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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的家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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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57:12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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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反映了西汉人对家学的认识。家学的重要,似不仅在于学术的传承,而更在于家族政治利益的延续。 东汉时期,形势发生了深刻变化。士人的政治力量越来越强大,在相当程度上左右了王朝的选举制度。士林中的舆论成了荐举人才的重要依据。赵翼《廿二史札记》“东汉尚名节”中说:“盖当时荐举征辟,必采名誉。故凡可以得名者,必全力赴之。好为苟难,遂成风俗。”以名取人构成了对经学入仕的严重冲击。《后汉书》卷七六《仇览传》记载的一段对话生动地反映了当时士人的心态:“览入太学。时诸生同郡符融有高名,与览比宇,宾客盈室。览常自守,不与融言。融观其行止,心独奇之,乃谓曰:‘与先生同郡壤,邻房牖。今京师英雄四集,志士交结之秋,虽务经学,守之何固?’览乃正色曰:‘天子修设太学,岂但使人游谈其中!”仇览是不合时宜的,符融所言所行颇具代表性。经学可以束之高阁,与志士交结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只有在交结中方可获取高名。《后汉书》卷七九上《儒林传》序描述当时情景道:“自是游学增盛,至三万余生,然章句渐疏,而多以浮华相尚,儒者之风盖衰矣。”既然进入仕途不一定要通经,人们维持家学的热情自然也大不如前。这或许是东汉家学衰落的又一个原因。 多年以来,研究者似乎过多地强调了家学与仕途的关系。累世经学被理解为世家大族产生的重要原因。可是通过以上的讨论,我们却看到了相反的情形。西汉家学发达,但那时却没有产生世家大族,东汉家学衰落,世家大族却逐渐生长发育。很明显,家学与世族不一定有必然联系。田余庆先生在《东晋门阀政治》后论中说:“千乘欧阳生,世传伏氏《尚书》,始自西汉文景之时,至东汉初年的欧阳歙,八世皆为博士,欧阳歙本人且超擢大司徒。但欧阳氏并未能凭借家学而成显族。《后汉书》歙传犹谓其‘门单’”。[4]这一事例与本文的结论是一致的。看来,从具体的事实出发,有助于排除一些根深蒂固的当然之论。 对家学的学术价值也不可估计过高。譬如欧阳氏虽然八世传学,但后代的学术水平却没有超过前辈 。东汉治欧阳《尚书》的学者中,最有成绩者,实为桓氏家族。又如孔安国后代均治古文《尚书》,但东汉的古文大师却未出自孔氏家族。家学强调的是继承性,创新与发展会危及其存在。因此,家学的维系必定带来家学学术水平的停滞。总之,在学术荒芜的时代,家学或许有助于学术的保存,但在正常的时代,家学的繁荣并不意味着学术的发达。
[1]《后汉书》卷七九《儒林传》。 [2]《后汉书》卷六一《周举传》。 [3]《汉书》卷八八《儒林传》。 [4]田余庆:《东晋门阀政治》,北京大学出版社,348—349页。  上一页 [1] [2]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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