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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言诡辩的自作聪明者,他们堆砌词藻,像是在把瓦片叠个老高;他们罗列观点,像是把绳索系上死扣,疙里疙瘩;他们任意窜改命题,歪曲文句;他们玩弄什么坚不是白呀、同不是异呀之类的毫无意义的诡辩,声嘶力竭地自吹自擂,逞一时口舌之锐利,进行抽象无益的名词帽子之争,这不就是杨朱、墨翟等人的勾当吗?这些说起来就好比是人们的连趾、六指、附赘、悬疣,不是真正的正道啊。
这里以杨墨为典型所作的批评,用今天的语言来说,是在批判一种歪曲的学风:空谈、诡辩、累瓦(堆积名词)、结绳(疙里疙瘩)、窜句(窜改文句)。这样的学风我们也不是没有见过,毋宁说是身边就有。
庄子——某种意义上老子也是一样,他们主张天道、自然、大道,这当然很好,但是他们看多了世人特别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能人、大人物、有大志之人的愚蠢与蛮横,他们干脆否定人为的一切与文化的全部。其实,人既然是自然的作品、大道的下载、天地的所生,人的一切好与坏、智与蠢、道与非道,也都是天、道、自然的运作的一个组成部分,人不一定等同于天、道、自然,但人也不可能完全脱离开天道的运行,人不一定注定成为天、道、自然的敌对力量。
人既然需要自然,那么说明自然也需要人。文化可能带来灾难,无文化却可能是更大的灾难。仁义道德的教育不一定完全成功,这里有伪善化、形式化、竞争化、表演化的可能,但是如果一个社会里完全没有仁义道德,如果只有动物本能,其后果会成为什么样子,也是不难想象的。智慧有可能带来阴谋诡计、勾心斗角;愚蠢则可能带来野蛮残暴、无知迷信、自戕自灭。许多族群的古代习俗中就包括了这样的部分,例如以活人祭天、祭太阳神等。一味地提倡人定胜天,叫喊“我就是玉皇,我就是龙王”(出自“大跃进”歌谣),未必可取;一味地叫停人类的活动与文化,也颇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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