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集》对字义的注释也颇有可圈可点之处,例如卷六一《与参寥子二十一首》之十七:“大略只似灵隐天竺和尚退院后,却住一个小村院子,折足铛中,罨糙米饭便吃,便过得一生也得。”这是苏轼自表旷达乐观的生活态度的名言,《文集》引《传灯录》所载汾州无业国师之言为注:“看他古德道人,得意之后,茅茨石室,向折脚铛子里煮饭,吃过三十二十年。”非常确切。此外,《文集》对“罨”字字义的注解也也值得注意。孔凡礼先生在校记中怀疑“‘罨’义似不通”,故正文取“”而不取“罨”。《文集》则注云:“‘罨’有久盖使熟之义,与‘折足铛’相应。”不但准确地注出了“罨”字的字义,而且有助于读者理解苏文原旨。
四、其他
上述三个方面都是传统的诗文注释应有的主要内容,也是《苏轼文集校注》的重要成就。此外,《文集》还有其他优点,不可忽视。
首先,《文集》在阐释苏文旨意或考订苏文写作背景时常常运用“以苏证苏”的方法,也即注意在苏轼的其他作品中寻找内证。例如卷一二《虔州崇庆禅院新经藏记》:“夫有思皆邪也。善恶同而无思,则土木也。云何能使有思而无邪,无思而非土木乎!”《文集》注引卷一九《思无邪斋铭叙》:“夫有思皆邪也。无思则土木也。吾何自得道?其惟有思而无所思乎!”且按曰:“其意可与此参见。”此注不但帮助读者理解本篇苏文的旨意,而且引导读者前后对照,从而认识苏轼思想的连贯性,大有裨益。又如卷一七《司马温公神道碑》:“异时薄夫鄙人,皆洗心易虑,务为忠厚。”《文集》注云:“‘虑’,底本从茅本作‘德’,误。案:‘德’不可易,‘易德’者难为忠厚也。文集卷八《策略二》云:‘盖自近岁,始柄用二三大臣,而天下皆洗心涤虑。’正以‘心’、‘虑’并举互文。今从郎本卷五五作‘虑’。”从表面上看,此注仅为一条取舍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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