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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学:科学性及其障眼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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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8-8 16:51:38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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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法”。
自此以后,神话的起源问题和其他一系列的历史发生问题一道,都被人类学视为“鸡与蛋”之类的问题,视为经验所无法回答的问题,被有意无意地避而不谈。如果那个人类学专业的新手,贸然触及此类问题,照例会受到师傅们的警告:咄!这是你该问的吗?此类问题实际上成了人类学的禁忌,就像性与生殖等“发生学”问题对小孩子是禁忌一样。日久天长,此类问题就从人类学的视野中宵遁了,人类学家再也想不到要追问这样的问题:根本性的问题先是变成了无意义的问题,最后又变成了“不成问题”。一个总能把问题变成不成问题的学科,自然是永远正确,因此也永远“科学”。──“科学”一词的民间意义之一就是“正确”,但“正确”的却不一定是真理。
因此,科学的人类学之所以战胜古典的人类学,至少在神话学领域中,并不是由于它较之后者更好地解决了问题,而是由于它较之后者更好地掩饰了问题,这与其说是一种科学精神,不如说是一种交织着话语暴力的“障眼法”:让学科的从业者只看到他该看的,把对学科构成威胁的未知之域屏蔽于视野之外。或者,障眼法原本就是科学精神的秘义:正是凭借控制实验之类的策略,科学才把那些无法控制的东西排除在人类经验之外,科学的所谓经验实际上是被实验这种“新工具”(培根)控制了的经验,现代世界因此就是一个科学之光普照的世界:科学之光引导着人们的目光,映入眼帘的就只能是科学的光明面,阴影永远落在看不见的角落。科学与魔术,总是难分难解。
此种障眼法并非是科学的新发明,它与权力一样古老。孔子教训弟子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他也正在把礼变成一种障眼法。礼不仅约束肉体,而且还引导视野,在此种引导下的目光和耳朵,所见莫非礼,所视莫非礼,礼真地变成了天经地义。
而在舆论引导下安全而幸福着的国人,对此种障眼法的政治底蕴自然是心知肚明。
科学的障眼法让人类学丧失历史眼光,但是,人之所以为人,正因为他是历史性的,人类历史的变迁总是使人一遍又一遍地重新回首历史,人文学术之所以产生并永世不衰,正是因为“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之类的问题常问常新,一切人文学科本质上都是历史性的,而当人类学对历史问题不再过问,甚至丧失了提出此类问题的能力的时候,它还能是“人类”学吗?
或许,它真能,后现代时代的一味赶着升级换代的新人类们不是正在把历史作为一种过时的“版本”撇进“回收站”,不是越来越跟着感觉走吗?这或许就是对现代人类学活生生的证实,或者,新人类只是现代科学包括现代人类学制造出来自我证实的“人类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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