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中,广东人民首当其冲,遭受的残害最深。他们蒙受了英国侵略军和清朝官军的浩劫,生命财产的损失非常巨大。战后加在广东人民身上的负担也最重,他们负担了全部赔款的近70%。为了偿付赔款和解决银荒,清政府在正赋之外,巧立名目,加紧搜刮。正如马克思在当时所深刻指出的:“中国在1840年战争失败后被迫付给英国的赔款,大量的非生产性的鸦片消费,鸦片贸易所引起的金银外流,外国竞争对本国生产的破坏,国家行政机关的腐化,这一切就造成了两个后果:旧税捐更重更难负担,此外又加上了新税捐。”(包世臣:《致广东按察姚中丞》。)从各级官吏到各种差役,都乘机鱼肉人民,进行额外勒索,花样繁多,层出不穷,这些加起来往往要比正税多好几倍。在香山县,就“私抽之项,比正赋有加数倍、数十倍者”,“常有正供银米不过几厘几合,而勒至有钱数千、银十数元者”(林谦等上香山知县陆孙鼎呈文,见光绪《香山县志》卷22,纪事。)。“贫寡之户”被逼得倾家荡产,卖儿卖女,甚至*丧生(光绪《香山县志》卷15,列传,林谦传。)一千六、七百文,到了道光末年,更飞涨到二千三百文。这些转嫁到农民身上,又成倍地增加了他们的负担。
天灾与人祸接踵而来,更加重了群众的苦难。鸦片战争后的十多年间,特别是道光末年,两广地方志和一些私人笔记中对于水、旱、风、虫等自然灾害,以及由此而造成的“米大贵”、“大饥”、“斗米千钱”、“饿殍相藉”、瘟疫流行等等一类的记载,比比皆是。贫苦农民更加无以为生,大量破产失业,离乡背井,逃亡他处。
广东向来以通商之利致富,又以其发达的手工业饮誉国内外。鸦片战争时期,仅靠湘粤商路大道谋生者“不下十万人”(容闳:《西学东渐记》。),但战后五口开放,商路改变,造成了依靠原来商路谋生的下层劳动群众大量失业。珠江三角洲一带原有非常发达的棉、麻纺织业,产品花色种类繁多,特别是妇女群众“犹以市棉纺织为生计”,产品“通贸江浙”,被称为是“开财源而无游民”的一个重要途径。但是,由于外国纺织品大量输入,短短的十来年间,就造成了纺织手工业者大量失业。顺德县因“洋机盛而土机衰”,“女工停其半”(咸丰《顺德县志》卷3,舆地略·物产。),番禺县“土纱遂多失业”(同治《番禺县志》卷7,舆地略·物产。),东莞县因“洋纱出而纺事渐疏,洋布兴而织工并歇”(宣统《东莞县志》卷15,舆地略十三·物产下·布帛类。)。佛山的冶铁业历来十分兴旺,铁钉、土针工场都有数千人的规模,但由于“洋钉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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