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绅也是“借以牟利,为众所侧目”。如直隶易州自治局局绅张某、祖某藉口筹措自治经费,擅将义仓积谷尽行出售,共得津钱三万余吊,又陆续勒捐两万余吊,全部中饱私囊。局绅张某等借调查户口之名,按户敛钱。乡民以天不下雨,秋收无望,坚不肯纳,张绅大言恐吓,谓顽民阻挠新政,非送官究办不可(注:《东方杂志》,1910年8月,第8期,《中国大事记》。)。浙江遂昌的学绅“出入公门,鱼肉乡里”,“自治学员周寰来乡,……勒派鸡鸭牲捐”(注:《东方杂志》,1910年11月,第11期,《中国大事记》。)。江宁自治研究所的毕业生一到乡下,“广刷报纸,散卷开贺,为敛财之计,甚有勒派分资者”(注:《时报》,宣统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吴县蒲庄小学堂堂长俞武功,“自充镇董,于地方窃案,擅行判罚入学,其藉学敲诈无疑”(注:《江苏学务文牍》,第6册,第380页。)。如此种种贪婪剥夺,不能不激起民众的反抗。如“长兴县小西门外画溪桥厘局,又因巡丁勒索船费过高,民情不服,纠众捣毁厘局,殴伤巡丁”(注:《东方杂志》,1910年4月,第4期,《中国大事记》。)。萧山县龛山镇之民众,“咸以育蚕收丝为耕种资本”,“尔因丝捐于向章每两七文外再加五文,众皆捏布谣言,欲图反对”(注:《时报》,光绪三十三年五月七日。)。河南长葛县以筹办巡警的名义,每亩加捐三百文,“沿门大索,远近骚动”(注:《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民变档案史料》上册,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237页。)。农民鸣锣四乡传告此事。 其各乡传单上写道:“各村各堡父老兄弟同看:江官到任,即科派差钱,一年共派七次,吾民之力实不能及。刻下江官又派加地丁钱,吾民性命必不保。屡次呈恳免缴,屡遭重责。官比差,差比民,吾民身家为贪官所食。刻为筹抵制之计,务望速至五里囤会议,不来者群起而攻之。”(注:《东方杂志》,1911年8月,第8期,《中国大事记补遗》。)在这里,“不来者群起而攻之”是农民特有的组织方式,而从“力实不能及”到“性命必不保”是农民刻骨铭心的感受,也是他们聚众抵制的根本原因。
其次,为保证捐税征敛与清理田赋顺利进行,地方当局往往手段苛刻严厉,民不堪辱,因而奋起反抗。如萧山县龛山镇不仅捐上加捐,而且指示该镇厘卡:“如获偷漏,以五成充公五成给赏。”“故更搜查严密,甚或见有乡民持丝过卡,即指为私丝,勒令充公,众尤切齿……至于众怒,立将该卡捣毁”(注:《时报》,光绪三十三年五月七日。)。“吉安乡民因清赋委员催征旧欠过酷致动公愤,将该委员殴伤,旋复聚集数千人入城滋闹”(注:《东方杂志》,1911年8月,第8期,《军事》。)。江西瑞昌县因厘税分卡抽税苛细,洪下源姜、何、冯三姓乡民一哄而上将该卡捣毁。当兵差将姜姓三名犯事人拿获,乡民不仅纠众将三人夺回,而且鸣锣出队约二百余人,开炮轰击官兵(注:《东方杂志》,1906年8月,第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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