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开始关注康有为对光绪皇帝的影响了。五月中旬,梁启超致信夏曾佑说:“新政来源真可谓令出我辈,大约南海先生所进《大彼得变政记》、《日本变政记》两书,日流览,因摩出电力……大率有上开新折者,则无不应,盖上下之电力热力,皆以相摩而生成也。”(注:梁启超:《与碎佛(夏曾佑)书》,光绪二十四年五月十七日,《梁启超年谱长编》,第121页。)梁启超是康有为的弟子,难免要夸大他的老师和维新党人的作用。我们再看与维新党人无关的李符曾所写的信:“外间传言:康因内监王姓者以进,有所建白,皆直达御前。每日旨从中出,盖康笔也……康封奏皆交军机大臣直上,不由堂官代奏,闻系上面谕如此。自康召对,枢臣每进见多被诮责,从前奏对,不过一二刻,近日率至五刻,诸大臣深嫉苦之,然以上遇厚,弗敢较也。”(注:李符曾致张之洞札,见孔祥吉《戊戌维新运动新探》,第79-80页。)这封写于六月初的信比梁启超说得更过分:“每日旨从中出,盖康笔也。”
至八月初,杨崇伊上密折,攻击康有为是煽动变法的罪魁祸首,并以此为理由请慈禧太后“即日训政”(注:《掌广西道监察御史杨崇伊折》,光绪二十四年八月初三日,《戊戌变法档案史料》,第461页。)。这道密折是杨崇伊和荣禄等商议后起草的,反映了守旧派大员的看法。而八月初六日发布“垂帘诏”时,同时有令拿办康有为,其罪名是“结党营私,诱言乱政”(注:《戊戌变法》资料丛刊,第2册,第99页。),也是把康有为视作变法的祸首。
政变后两天,张元济致信汪康年说到康有为:“康于初五日出京,初六日奉命拿问……康固非平正之人,然风气之开,不可谓非彼力。”(注:《张元济致汪康年》,(光绪二十四年)八月初八日,《汪康年师友手札》,第2册,第1738页。)康有为已成了通缉犯,张元济还要称赞他是开风气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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