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曾国藩:《通筹全局并办理大概情形折》,《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二,第三三一页。),拒不应命。他既按照自己原定计划行动,又担心受到抗旨的责难,于是便奏明从皖南进兵入吴,移节祁门,装出左顾金陵,右盼苏州的样子,敷衍塞责。其次是为了“保江西之门户,而联徽州之声援。”(曾国藩:《复毛寄云》,《曾文正公书札》卷十一,第三六页。)祁门有祁水直通江西景德镇,而江西乃“东师系命之区”(胡林翼:《复梁海楼侍郎》,《胡文忠公遗集》卷八○,抚鄂书牍,第六页。)。徽州毗连浙江,企图进攻徽州以通浙米(胡林翼:《致曾使相》,《胡文忠公遗集》卷八一,抚鄂书牍,第十页。)。正因为这样,他虽然“南渡,而仍以水师及安庆陆军为根本,以润帅(按指胡林翼)及鄂中为根本。”(曾国藩:《复彭雪琴》,《曾文正公书札》卷十一,第二○页。)他“于安庆水次设立老营”(曾国藩:《妥筹办理并酌拟变通章程折》,《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二,第三四○页。),而把祁门视为“南飘”之所(曾国藩:《复胡宫保》,《曾文正公书札》卷十一,第三四页。)。
由此可见,武汉和祁门在战略上对于湘楚军的重要性,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其次,从武汉与祁门的兵力部署来看。
当时湘楚军正倾全力谋皖。东犯的湘楚军在兵力部署上有什么特点呢?张文说:“曾国藩身在江南心在江北,江北既是他进攻的重点,也是他兵力部署的重点。”“与北岸军力相比”,皖南“显然是湘军薄弱的一翼”。这个论断如果仅就大江南北而言,无疑是正确的,但问题在于当时湘楚军的兵力部署不仅涉及到皖南与皖北,而且同湖北也有着密切关系。只注意到前者,忽略了后者,就难于全面地反映事实真相。拿皖鄂两省来说,安徽显然是湘楚军进攻和后力部署的重点,五、六万久经战阵的大军几乎全部集结在太湖、桐城、安庆、祁门一带,即安庆及其周围地区。湖北虽系湘楚军的战略基地,但防务却十分“脆嫩”,守军不多,战斗力又差,不堪一击。曾国藩的机要幕僚赵烈文目睹此情此景,连声哀叹:“今人但知言战,不知言守,根本无不空虚,外之堵御略一疏,而根株已扬,危哉危哉!”(赵烈文:《能静居士日记》,《太平天国史料丛编简辑》第三册,第二一三页。)。太平军以凌厉的攻势戳穿了湖北“虚而无备”的现实,因而胡林翼也不得不承认:
“湖北以全力谋皖,本省留防之兵即形单薄,自霍山失利,贼逆乘虚而上,黄州既陷,武汉震动,省会之地仅存马队百数十名,营兵亦止二千数百。”(胡林翼:《复陈湖北兵力不敷暂难筹拨情形疏》,《胡文忠公遗集》卷四五,奏疏,第一页。)“因楚师全驻皖疆,鄂省存城旗绿各营兵勇不满三千,剿守均难足恃。”(胡林翼:《楚军截剿安庆援贼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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