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而江西省城似尚可保,北岸若有大失,即汉口、武昌亦恐难保。”(曾国藩:《致李希庵》,《曾文正公书札》卷十三,第六页。)因此,他屡函乃弟曾国荃 力劝其坚持,切勿弛国,并且极力避免削弱安庆围师之力。他本想在安庆围师中,“挑选亲兵两哨”,但又“恐安庆挑出好手,难当大敌”,所以始则通知“不须挑人来祁”,继而“商令缓来”,以免“扯薄安庆起见”(曾国藩:《致沅弟》,《曾文正公家书》下,卷七,第二○七页。)。他为了摆脱祁门坐困之势,曾“酌拟三策,公同核议”:一,“坚守祁黟休三县”,他自己先移驻东流,其余各军坚守两月,“择贼少之地冲出”。二,“弃祁黟休三县不守,分兵出剿”。三,“全军由贼中冲过,直趋苏常。”(曾国藩:《致张凯章》,《曾文正公书札》卷十四,第三○——三一页。)据此可知,曾国藩之于祁门,既无死守之心,又无调动北岸主力救援之意,而贯穿“三策”的中心思想则是一个“走”字。曾国藩突出一个“走”字,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正象前面讲过的,从战略全局上说,祁门对于湘楚军并无特别重要意义,曾国藩进驻祁门本来就是另有打算的。所以当坚守祁门危及到他自身及其皖南湘军的生存时,他是决不会因小失大,孤注一掷的。
某些将领对于曾国藩驻守祁门一举,也颇持异议。胡林翼虽然不得不派遣李续宜率领四营救援祁门,但同时却一面指令围攻安庆的曾国荃“力谋稳守”(胡林翼:《致杨厚庵军长》,《胡文忠公遗集》卷八○,抚鄂书牍,第四页。),一面支持李鸿章关于请曾国藩从祁门“及早移军”、“先清江西内地”的主张。(见胡林翼:《致曾使相》,《胡文忠公遗集》卷八一,抚鄂书牍,第一○页。)他甚至委婉地批评曾国藩因小失大,不顾战略全局。他说:“使节兼三江非专为宣歙而设也。……握大符当大任以力肩大局为义,二三邑之得失不足较也。”(胡林翼:《复曾使相》,《胡文忠公遗集》卷八一,抚鄂书牍,第一○页。)就连曾国荃也不支持乃兄的行径。王定安在《湘军记》中说:
“是时环祁门无安土,屯军皆敛兵自守,或劝曾国荃缀安庆围救大营。,国荃曰:贼正欲牵我军耳,奈何为所误。攻益力。”(王定安:《湘军记》卷六,规复安徽篇,第一七——一八页。)
当时曾国藩“誓死守”,“诸将皆谏弗听”。曾国荃“自安庆饷米数千石,且谓株守偏陬无益,宜出大江规全局。国藩喟然从之。”(王定安:《湘军记》卷六,规复安徽篇,第一九页。)彭玉麟获悉后,致书曾国藩说:“节□移驻东流,得遂大众之愿望,不禁心喜欲狂。”(《彭玉麟致曾国藩书》,《太平天国史料丛编简辑》第六册,第二一一页。)
上述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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