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分突出的内容就是揭露其民族压迫政策。他们称这伙人所把持的清廷为“满洲政府”,认为此辈的摧残变法,是“恐自此新法大行,则天下智慧将大开,而满洲人所以压制汉人之权利将不可复用”(欧榘甲:《论救中国当以救皇上为本》,《清议报全编》第一集,卷三,第59、58页。),并指出:政变以来清廷之用人行政,一秉于“尽收汉人之权”(《论政变后可疑之事》,《知新报》第八十三册。),“其心盖非蹴踏汉人,使无噍类不止”(欧榘甲:《论救中国当以救皇上为本》,《清议报全编》第一集,卷三,第59、58页。)。一言以蔽之,防范汉人“实为满洲全部之心事”(梁启超:《戊戌政变记》,《戊戌变法》(一),第290页。)。
比起公开的宣传,康梁私下的言论内涵更深。在致有关人士的一封信中,梁启超将满清政府与日本幕府相类比,谓慈禧太后如同“大将军”,“满洲全族”即其“幕吏”(梁启超:《致大隈重信函》,见《日本外交文书》第三十一卷,第一册,第697页。)。效日本“覆幕”是康梁勤王的重要指导思想,如此比照,表明其欲覆之幕绝不止于寥寥后党中人。康有为也向人表示:倘勤王之事不成,即谋据地方,“求广东自立”(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员会编:《康有为与保皇会》,第202页。)。是显有脱离满清之心。
对于康梁勤王的这种倾向,或许有人疑惑不解。其实,这并不奇怪。汉民族本有“严夷夏之大防”的传统观念,虽受满族统治二百多年,固有意识未必就能泯消。而近代以降,以少数民族人主中原的满清王朝不但依然外视汉人,又且朽败不堪、日事卖国,很容易刺激人们的仇满心理。所以,早在维新运动时期,康梁就显露过对满清统治的敌意。他们称大清为“大浊国”(何树龄致康有为书,见《觉迷要录》卷四,第24页。),声言“中国之天下为满人所破坏,欲挽回国运,非摆脱满人之羁绊乃可(宗方小太郎日记所载梁启超语,见东亚同文会编:《对支回顾录》(东京,昭和十一年)下卷,第375页。)。至于戊戌变法前后他们同明揭排满宗旨的革命派两度密切往来,更是人所熟知的事实。也正因为这样,以强烈反满著称的章太炎谈及庚子勤王,才说康有为斯时“革命”之“素志尚在,未尽澌灭”(章炳麟:《驳康有为论革命书》,《戊戌变法》(二),第582页。)。
康梁仇憎满清统治的表现,可以说是一种预兆,自此而后,革命排满将取代变法维新,成为近代中国资产阶级运动的主流。不过,就康梁自身而言,他们毕竟是民族资产阶级上层的代表,比起反映这个阶级中、下层要求的革命派,*上要软弱得多,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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