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一文中概括:“中古女学诸书,失传已久。自片语散见六经诸子外,以班昭《女诫》为最先,刘向《列女传》,郑氏《女孝经》、《女训》、《阃范》、《女范》各有发明,近世蓝鹿洲采辑经史子集为妇人法式者,谓之《女学》,颇称详赡。”这些历代女学著述,又成为历代的女子教科书。梁启超说:“宫中宗室,古经厘其规纲;德言容工,昏义程其课目。”即:妇德(指妇女应具备的德行)、妇言(指妇女的言语)、妇容(指妇女的服饰打扮、举止仪态)、妇工(指妇女所作纺织、缝纫等事),构成以德为本的女学体系。这种女学体系在清代发展到了高峰,出现了从通俗的《女儿经》,到权威的《内则衍义》等一系列女学典籍。清代贺瑞麟新编《女儿经》中说:“女儿经,女儿经,女儿经要女儿听,第一件,习德行;第二件,修女容;第三件,谨女言;第四件,勤女工。”利用三字经的形式,对以德为本的女学体系,进行简明概括,以便于民间记诵和传世。在《内则衍义》序言中强调:“谨案《内则》所载,皆闺门之内,起敬起孝,兴仁兴让之事。而首曰‘后王命冢宰,降德于众兆民’,谓之此乃王后世子所躬心得,而可为民法者,故不言布教,而言降德也。”可见,以德为本是统治阶级推行女学的终极目的,而这种“德”是以是否能维系封建等级秩序为准绳的。因此它的前题是三从,“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为什么封建社会如此推崇以三从四德为核心的女学,形成了较为完整的女学体系,而社会上的女子学校教育却荡然无存呢?
陈炽在《妇学》中指出:“三代以上所由大化翔洽,而贤哲笃生也。后世妇学失传,其秀颖知文者,或转为女德累,遂因噎废食,禁不令读书识字,至骄佚偏僻,任性妄为。”(《庸书》外篇卷下)指出封建社会强化“女德”,反而阻碍了女子受教育。郑观应明确指出传统偏见对女子教育的制约:“所惜者朝野上下间拘于无才便是德的俗谚,女子独不就学,妇工亦无专师,其贤者而稍讲求女红中馈之间而已。”(《女教》)揭示出封建社会“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女学观,把女才与女德严格对立起来,是女子不就学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封建社会中,所谓女才往往被局限于闲情致意,风流邪僻方面,因此女才被视为恶魔,与女德对立起来。“古之号称才女者,则批风抹月,拈花弄草,能为伤春惜别之语,成诗词集数卷,斯为至矣。若等事,本不能目之为学,其为男子,苟无他所学,而专欲以此鸣者,则亦可能指之浮浪之子,靡论妇人。”历史上对“才女”这种不恰当的规范,强化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社会偏见。
康同薇认为封建社会后期文化的空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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