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梁启超思想演变的轨迹清晰地展示了梁启超*思想的转变是其思想本身发展的结果,外界的因素虽会产生影响,但不会是决定的。作为梁启超的老师,康有为虽会对梁启超产生一些影响,但不会是关键性的。梁启超虽在戊戌变法前追随康有为,康梁思想基本一致。流亡日本后,梁启超“广搜日本书读之,脑质为之改易,思想言论与前者若出两人”(丁文江《梁任公年谱长编初稿》第93页,台湾世界书局出版。),开始形成自己的思想体系,与康有为的思想已产生了严重的分歧。1902年他发表的《保教非所以尊孔论》,主要就是反对康有为的保教尊孔主张,以致康有为深为不满,屡屡发难。1903年3月,梁启超在给徐勤的信中,谈到他与康有为在思想上的冲突:“长者(指康有为)前屡责,得书辄怦怦自省,过后偶触他事,却又妄议复起矣。……长者此函责我各事,我皆敬受矣。惟言革事,则至今未改也。去年十月间长者来一长函痛骂,云因我辈言革之故,大病危在旦夕。弟见信惶恐之极,故连发两电往,其一云‘悔改’,其二云‘众痛改,望保摄’。实则问诸本心,能大改乎?弟实未弃其主义也”。(丁文江《梁任公年谱长编初稿》第181页,台湾世界书局出版。)梁启超的思想已开始脱离了康有为的框框,康有为的言论已很难对梁启超产生主要影响。朋友中间,1898年以后与梁启超通信最多的是黄遵宪。在来往信件中,黄遵宪与梁启超广泛讨论了破坏、民权、政体等问题,并对梁启超的激烈排满进行了委婉的规劝:“吾辈今日报国之义务,或尊主权以导民权,或倡民权以争官权,一致而百虑,殊途而同归,迹若相非,而事未尝不相成。……而今日又进一言,以无智不学之民,愿公教导之,诱掖之,劝勉之,以底于成,不愿公以非常可骇之义,破腐儒之胆汁,授民贼以口实也”。(丁文江《梁任公年谱长编初稿》第168页,台湾世界书局出版。)对于康有为的责难和黄遵宪的婉劝,梁启超自己曾说:“辛壬之间,师友所以督促之者甚至,而吾终不能改,及一旦霍然自见其非,虽欲自无言焉,亦不可得,吾亦不知其何以如是也。故自认为真理者,则舍己以从,自认为谬误者,则不远而复”。(丁文江《梁任公年谱长编初稿》第191页,台湾世界书局出版。)因此,梁启超*思想的转变,主要是由于认识不断加深,其思想本身演变发展的结果。
如何评价梁启超*思想的转变,我们认为全盘肯定或否定都有失偏颇。梁启超强调发展教育和启蒙的重要性,进而主张开明专制,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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