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1903年发表的《驳康有为论革命书》中,章太炎便针对康有为关于中国民智的说法申明:“今日之民智,不必恃他事以开之,而但恃革命以开之”,“公理之未明,即以革命明之;旧俗之俱在,即以革命去之”,并且说:“在今之世,则合众共和为不可已。……以合众共和结人心者,事成之后,必为民主”[39],明确提出了民主共和口号。此文发表后,对革命派确定奋斗目标起到了巨大的启发作用。同年,章太炎还运用其训诂学专长撰写了《论承用维新二字之荒谬》一文,尖锐指出了立宪派提出的“维新”一词存在着诸多谬误,“言无论理,字*说”,“乃至指鹿为马,认贼作子”[40]。该文训诂精当周详,申论鞭辟入里,在当时也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此后,章太炎还声明:“排清主即排王权矣”[41],这就将“排满革命”与“民主共和”联系起来,进一步丰富了革命派的理论。
而正是在章太炎的深刻影响下,章门弟子纷纷撰文倡言民主共和。汪东即曾嘲讽改良派拘于所谓“公羊三世说”是“作茧自缚”,他指出:“创定一国之制度,则可以以人力为之,损益进退,缺者缝之,赘者剖之,如择土而处焉,必不以沼泽窳洼之地自安也。呜呼,明夷既晓此理欤,处今之世,排斥种族革命,龈龈然宝其满洲圣明之君者,犹越据乱、升平而思登大同太平之道欤?”[42]鲁迅也同样质问道:“犹谈人类史者,昌言专制立宪共和,为政体进化之公例;然专制方严,一血刃而骤列于共和者,宁不能得之历史间哉”[43],并歌颂“共和之治”是“人仔于肩,同为主人,有殊台隶”[44]。至于钱玄同,此时虽不曾撰写专文,但却也坚定地认为共和政体“天经地义”,“光复后必须采用它”[45],当得知梁启超鼓吹立宪被革命党殴打一事时,他还十分高兴地在日记中写道:“快事!快事!保皇贼奴,宪政滑贼,今日吃了些眼前小亏”[46],言词中充满了对立宪派的敌视。他后来还表示:“我生平是最恨中国一般宪政党的屁话,说‘中国没有Republic的程度,必须先立宪’。”[47]
随着时势的发展,章太炎等人也逐渐认识到资产阶级民主的虚伪性,从而对“代议制”有所批判。如章太炎便曾在《代议然否论》一文中,对代议制的弊端及其在中国之不可行,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他还曾言:“代议政体,非能伸民权,而适堙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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