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中所起的作用的话,我们不能不高度评价康雍乾三位皇帝治国之术和用人之道中蕴含的先进的思想精华和推动中国历史前进的积极作用。
中国古代有一个十分值得珍贵的文化传统,那就是牧民者应时时怀有一颗重民天而厚民生的诚敬之心。由此出发,宋儒司马光发挥了仁义治国、不兴革、忌扰民、用人重德不重才的稳定第一、因循保守色彩浓厚的一面,而王安石、张居正以至康雍乾三位皇帝则强调了以改革求发展、以发展改善民生、用人重能而轻贤的务实高效的另一面。前者适应发展比较缓慢的农业社会时代,且拉起孔孟之道为大旗,所以一直居于正统地位,后者应社会变动之运而生,乘时代进步之势而发展,在理论上也不难从三代圣帝明王那里找到依据,自然给人一种生气勃勃、耳目一新之感。但毕竟古代的中国始终未脱农业社会基本框架,传统因循的势力又郁积深厚,阵容严整,所以,诚如乾隆皇帝所言,后者最终不过是“权宜办理”(53)之计。但千万可别小看了这因时制宜的权变之计,中国在18世纪出现了举世瞩目的康乾盛世,原因是多方面的,康雍乾三位皇帝顺应历史发展趋势,勇敢地举起了批判(尽管这种批判有时采取了对儒家教条另类解释的方式)因循保守的传统儒家理念的大旗,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调整了治国之术和用人之道,实在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康雍乾三帝从满族务实的文化传统出发,奋力振刷传统居官立身之道的流弊,大胆起用为主效忠且有干才识见之能吏,因而*上富有朝气,建树颇多。但物极必反,其重能轻贤、重才轻守倾向慢慢走向极端,就难免滋生新的流弊。
平心而论,御史曹一士所针贬的时弊“贪吏、酷吏者,无一不出于能吏之中”,实在是雍正、乾隆始料不及的,也是他们不愿看到的。如果深究起来,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但一个重要的不可忽视的原因是最高统治者舆论导向出了某种偏差,这种偏差从康熙皇帝之鄙薄清官时已初见端倪,到了雍正、乾隆手里,则为害一发而不可收拾。曹一士在批评重能轻贤的流弊时曾说:“人主好尚一乖,臣下取舍顿异,故转移之机,不可不慎。”(54)这个方正的御史所讲的话未必都对,未必没有偏颇之处,但这一点他毕竟抓住了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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