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在当时和珅独宠二十年如一日的情况下,“督抚司道畏其倾陷,皆曲意辇贷事之”的现象,当为屡见不鲜。
和珅婪赃纳贿,直接导致了两种后果:其一,督抚贵位在*目的与利益的驱使下,为行贿和砷,投其所好,而以上索下,或监守自盗,亏空国帑。如当时“任河督者,皆出其私门,先以巨万纳其帑库,然后许之任视事。”[22]其二,上行下效。和珅恣意贪婪,官吏争相效犹,交以和坤为“奥援”,有恃无恐.故乾隆后期的贪污大案,凡情节严重、手段卑劣者,无不与和珅有关。
如被乾隆皇帝称之为“从来未有之奇贪异事”的王檀望贪污案。三十九年,王檀望调任甘肃布政使。是时,甘肃赋税旧例,除正赋外还要输豆麦,谓之“监粮”,虽一度废除,未几又恢复了肃州、安西等部分地区的收捐旧例。王檀望到任后,首先收买了总督勒尔谨,使其以“内地仓储未实为辞,疏请诸州县皆得收捐,既又请于勒尔谨,令民改输银。岁虚报旱灾,妄言以粟治赈,面私其银。”[23]为打通关节,王檀望一面以“自总督以下皆有份”[24]为诱,一面指令其党徒兰州知府蒋全迪示意诸州县伪报灾情,迫令所辖道府具结申转,上下其手,相互勾结,形成一个庞大的贪污集团。案发后,由王檀望家“得金银逾百万”,各府道州县地方官得赃二万以上者达二十二人之多。王檀望以布政使之位,上能搬动督抚,下能遍麾州县,形成巨贪团伙,其营私之行径,不过是公开的秘密,只瞒皇帝一人而巳。而“内外诸大巨俱隐忍不言,竟无一人举发陈奏”,非惧王檀望,乃畏和珅之势也。因而黄鸿寿日:“当时督抚如国泰、王檀望、陈辉祖、郝硕之徒,赃款累累,屡兴大狱,皆坤在内隐为躯,迫使之不得不贪也。”[25]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