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鸦片战争作为近代史的开端。例如1935年出版的蒋廷黻所著《中国近代史》就是如此(注:关于蒋廷黻写作《中国近代史》的动机,可见拙著:《蒋廷黻撰〈中国近代史〉导读》,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版,第27-28页。)。
客观地问一下:1840年作为近代史的开端,到底是否具备社会转型的重大界标意义?历史地看,鸦片战争后的中国,*上仍然是清王朝的统治,君主专制制度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经济上依然是小农经济汪洋大海,虽然东南沿海某些地区由于外国洋纱洋布等的输入,土纱土布等业受到程度不等的影响,但在全国不具有普遍意义。社会心态上,除少数先进分子外,绝大多数人并未感到学习西方、改革社会的必要和紧迫,魏源等主张“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命题,在社会上的影响甚小。这样看来,1840年的鸦片战争无非标志着外国资本主义切入到中国社会,中国被迫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开始被卷入到世界资本主义的漩涡。从*史的视角观察,鸦片战争应该可以作为界标,从社会史角度说,这仅仅是近代社会转型的些微准备,并不具有重大界标意义。否则,战后的中国怎么能又昏昏睡了20年而没有什么社会改革的回应呢?
从1860年代的洋务运动开始,先进的中国人逐渐意识到“师夷”的重要。李鸿章等洋务派扛起了魏源“师夷长技”的大旗,从军事工业兴办到民用工业创建,进行了一系列的洋务运动。对此,应该给予一定的积极评价。但洋务运动主要停留在技术层面,而且成效不大,范围不广,不足以使中国社会发生根本性变化。
洋务运动是清政府“自改革”迈出的第一步。20世纪初年开始的清末“新政”和“预备立宪”,则是自改革的继续和扩大。清末“新政”中不少改革对社会发展确实有利;“预备立宪”其本意虽是为了达到“皇位永固”、“外患渐轻”、“内乱可弥”的目的(注:载泽:《奏请宣布立宪密折》,《辛亥革命》资料丛刊本第4册,第28-29页。),但客观上为*机制的转型准备了条件。无论60-90年代的洋务运动,还是20世纪初年的“新政”和“预备立宪”,从社会史的角度看,都还未能掀动社会固有的结构体系,它们只是社会转型长途中的量变,辛亥革命才是质变的开始。如果没有辛亥革命,清王朝没有倒台,那么就不会有民国以后的*、经济、文化、社会思潮方面的重大变化。从社会结构变迁和社会转型这一社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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