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对深化明清奢侈观念的认识极为重要。由此可见,实际上当时“奢侈”之说即就经济方面而言也是更加针对贫穷之人、或相对落后之地,至于真正“收入”高、生活奢侈的达官贵人与富豪等似乎倒有可以原谅的余地。
与大量的地方志相比,一些私人文集的记载更为详细。姚世锡《前徽录》记载自己家乡的风俗变化时写到:“康熙乙卯年,先中翰公宴新太守陈公一夔,锡亲见呼杨姓庖人戒之曰:我每簋纹银四分,汝须加意丰洁,俱用可二新碗,不可苟简草率。宴太守之席不过如此。相去未及六十年,竟以可二为家常日用之器,设有用以供客者,咸嗤为村俗鄙吝,动辄用大五簋,每肴非数百文不办,一席之费,或至三四金,而恒产不及前人十之二三。衙役之侈靡僭越,更不可枚举。风俗颓坏,何时得返朴还@(17)哉。”(注:姚世锡:《前徽录》(不分卷),《笔记小说大观》第9册,第343页。)龚炜在《吴俗奢靡日甚》一篇中也有如是记载:“吴俗奢靡为天下最,日甚一日而不知反,安望家给人足乎?予少时,见士人仅仅穿裘,今则里巷妇孺皆裘矣;大红线顶十得一二,今则十八九矣;家无担石之储,耻穿布素矣。”(注:龚炜:《巢林笔谈》卷5《吴俗奢靡日甚》,中华书局,1981年,第113页。)明人顾起元对南京风尚奢侈颇有微词,“是以生计日蹙,生殖日枯,而又俗尚日奢,妇女尤甚。家才儋石,已贸绮罗;积未锱铢,先营珠翠。每见贸易之家,发迹未几,倾覆随之,指房屋以偿逋,挈妻孥而远遁者,比比是也”(注:顾起元:《客座赘语》卷2《民利》,中华书局,1987年,第67 页。)。上述内容大致局限于衣食方面。其他方面,陈宏谋说江苏“惟是相尚纷华,徒事巧饰,止顾目前,罔思日后”;嫁娶“奢侈徒耗物力,自行聘以及奁赠,彩帛金珠,两家罗列,内外器物,既期贵重,又求精工。迎娶之彩亭镫轿,会亲之酒筵赏犒,富贵争胜,贫民效尤,揭债变产,止图一时美观,不顾八口家计”(注:陈宏谋:《风俗条约》,《清经世文编》卷68《礼政十五》,第1684页。)。就连康雍二帝亦持如是观念,康熙南巡时就指出:“南人习俗奢靡,家无储蓄,目前经营仅供朝夕,一遇水旱不登,则民生将至坐困,苟不变易陋俗,何以致家给人足之风?”(注:《清实录·清圣祖实录》卷139 康熙二十八年二月乙卯。)雍正帝也说:“夫节俭之风,贵行于闾里,而奢靡之习,莫甚于商人,朕闻各省盐商,内实空虚而外事奢靡”(注:《清实录·清世宗实录》卷10雍正元年八月己酉。)。
可见在明清人“奢靡”观念的判断中,除了事项本身的合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