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间领衔捐输的两淮盐务总商来看,清一色的都是徽商[(106)]。那么,为什么会形成这样一种格局?是什么促使晋商步步后退,而徽商则得寸进尺呢?
从淮安河下徽商的研究中,我们首先看到,徽商的家族形态和商业组织,使它具有潜力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以程氏为例,它的家族支脉遍及浙、淮、扬三地,且以早期获得“商籍”的杭州为基地,逐渐向北面的扬州和淮安发展[(107)]。从淮、扬两地来看,许多人都是先从扬州发迹,然后才到淮安从事盐业经营。如淮北盐商程zhí@①⑦,“相传少年未遇时,流寓扬州,于委巷遇一妇,诘以所苦,告之。妇出白金二百,属以挂窝必获利。次日,扒银挂引,获利三倍,由是致富。再访此妇,门径俱荒,疑遇仙,为筑林下堂志其德”[(108)]。这一故事虽然带有强烈的神秘主义色彩,但却折射出淮、扬两地盐商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揆诸史实,程量入是康熙年间扬州最为著名的盐务大总商,淮北盐务就由他的弟弟程量越接掌。另一徽商鲍志道,是乾嘉年间的盐商巨贾,每年行盐多达二十万引[(109)],先后担任淮南总商长达二十年。他去世后,其子漱芳于嘉庆六年(1801)继任总商,八年(1803年)又兼理淮北盐务[(110)]。在扬州,两淮盐务官署中设有淮北商人会馆[(111)]。徽商家庭出身的大官僚曹文埴,子其,字六畲,业盐居扬州,“淮北人多赖之”[(112)];程梦星、程晋芳诸人,在扬州、淮安两地都筑有园林或别墅,时常往返于两地,以联络宗乡戚友间的感情,促进专卖权益的发展。类似于此的徽商家族相当普遍[(113)],而西商则并不多见。其次,从程氏占籍安东等地来看,我们似乎可以认为,徽商植根于广大的农村,形成了产、运、销一体的盐商组织。与此相比,山陕盐商则主要株守在各大城市[(114)],这使得他们在与徽商的竞争中居于劣势。
(二)从程氏宗族的研究中可以看出,从明代后期直到清代前期,徽商程氏分支持续不断地迁入淮安河下一带。他们人数众多,财力雄厚且具备良好的文化素养。因此,对于徽州乡土习俗在当地的传播起了相当大的作用。对此,《淮安河下志》卷1《疆域》记载:
方盐策盛时,诸商声华煊赫,几如金、张、崇、恺,下至典台厮养,莫不璧衣锦绮,食厌珍错;阁阂之间,肩摩觳击,袂wěi@①⑧汗雨,园亭花石之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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