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巧炫奇,比于洛下。每当元旦元夕,社节花朝,端午中元,中秋xī@①⑨腊,街衢巷陌之间以及东湖之滨,锦绣幕天,竹歌聒耳,游赏几无虚日。而其间风雅之士倡文社,执牛耳,招集四方知名之士,联吟谈艺,坛坫之盛,甲于大江南北。好行其德者,又复振贫济弱,日以任恤周济为怀,远近之挟寸长、求嘘植及茕独之夫,望风而趋,若龙鱼之走大壑,迹其繁盛,不啻如《东京梦华录》、《武林旧事》之所叙述,猗欤盛哉!
乾隆时人阮葵生曾指出:“吾淮缙绅之家,皆守礼法,无背情逆理之举,后因山右、新安贾人担策至淮,占籍牟利,未与士大夫之列,往往行其乡俗”[(115)]。所谓“担策至淮,占籍牟利”,即指从事盐业、卜居城厢的徽商西贾。由于他们人数众多,在一个短时期内(明代中业迄至清代前期)持续不断地迁入湖嘴河下一带,形成了特别的社区。其乡土习俗首先经过当地屠酤儿的“尤而效之”[(116)],很快便成了淮安一带的时髦风尚。
歙县“乡俗尚*祀,每酷署,奉所谓都天神者,奔走骇汗,烦费无度”[(117)]。晚明清初,随首歙县程氏盐商大批徙居河下,该民俗经过某种变异也被移植到当地。据《淮安风俗志》记载:“赛会之风,随地都有,然未有如淮安之甚者”[(118)]。一年之中,赛会次数不下十余次。其中,最重要的有都天会及东岳会。都天会又分为小都天和大都天(小都天庙在河下,大都天庙在河北)。都天会赛期在每年四月中、下旬,东岳会则必在五月初一,“与会者尽系商家,分米、钱、绸布各业,共有二十余业之多。每业皆各有执事全副,区别其业,则以某安胜会辨之”。如钱业曰文安,绸业曰普安等等,“一次所费,约数千金”[(119)]。
徽州风俗,婚礼专要闹房“炒新郎”,凡亲戚相识的,在住处所在闻知娶亲,就携了酒kē@⑥前来称庆,说话之间,名为祝颂,实半带笑耍,把新郎灌得烂醉方以为乐[(120)]。在以血缘、地缘为纽带的河下盐商社区,闹房风俗在乡里宗亲间盛行不衰。乾隆《淮安府志》的作者将此形容为“闹房喧谑,恶俗不堪”[(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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