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八年之血战,则不能建自由之新邦,英人不经十数年之争哄,则不能获议政之权。竞争之剧愈烈,文明之程度愈高,国民之权力愈厚。”(注:伤心人:《论中国国民创生于今日》,《清议报》第67册。)麦氏本属保皇派,但在造就新的国民方面,他似乎并不排除采用革命手段。
一些人还公开号召运用革命手段来铲除奴隶根性、铸造成新的国民,如章士钊在《读革命军》一文中就指出:“居今日而言教育普及,惟在导之脱奴隶就国民。脱奴隶就国民如何?曰革命。”(注:《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第1卷下册,第684页。)在《箴奴隶》一文中,他更将铲除奴隶根性的希望寄托在“破坏主义”手段和“强盗”与社会党身上:“试观世界中所谓‘帝国’‘民族’‘民族帝国’种种主义,无一非自‘强盗主义’胚胎而成。强盗主义者,粗用之则为强盗,精用之则所谓‘武装和平’,无施而不可者也。欧洲自强盗主义之发现,而至有今日;故吾中国欲革除国体之奴隶,不可不用强盗主义,欲革除个人之奴隶,不可不用强盗主义。”
当然,在造成新的国民方面,人们谈论最多的是“国民教育”。对此,当时一位日本人士曾指出:“今支那文士大夫多言教育,诚知救国之术在振起国民之精神,养成国家之思想也,于是大声疾呼而言国民教育。”文章认为,国民教育“宜若为救中国之第一义谛,存支那民族之第一关键者”(注:《民族主义之教育》,《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第1卷上册,第404页。)。一些人还特别注意到报刊在造就新的国民方面的积极作用,说:“欲养国民之资格,不可不浚国民之知识。东西各国所恃以发达个人之特质者,学校、报纸几有功力平均,缺一不可之势。以吾中国现势衡之,报纸其尤要哉。”(注:《湖北学生界序论》,《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第1卷上册,第436页。)事实上,晚清报刊、学堂的创办,本身就带有铲除奴隶根性、铸造新国民的目的,也的确在这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五 “国民”与“奴隶”二词内涵转化、流行的原因及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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