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善挫,端的有脆无坚。箸本无知,也会既得陇而更望蜀;匙亦善狡,偏能近舍魏而远交齐。磕碗撞盘,几上奏敲金戛玉之韵;淋汤漓汁,桌头写秦籀汉篆(指桌面上汤汁淋漓)之形。羊脾牛肝,只觉得充肠盈胃;鸡骨鱼刺,那管他戟喉穿龈。眨眼时仰盂空排,画成上震下震之卦(席尽碗空情景);转眼间虚碗鳞次,绘出鲁鼓薛鼓之文”[67] 。这段文字刻划得真是出神入画、淋漓尽致。
更有甚者,酒楼食馆为满足豪门富贾的奢靡之需,不仅将唱曲演戏引进楼馆(有的饭馆就设在戏园子里),而且藏污纳垢。如明末开封城,“各街酒馆,坐客满堂,清唱取乐,二更方散”[68] 。明中叶以后,酒楼、饭馆成为妓女主要活动场所之一。每至傍晚,她们“倚徙盘礴于茶馆酒肆前”,直至“沉沉二漏”店堂里黑暗无人了,仍不肯离开,以待迟客[69] 。而*更是与饮食店铺共存,尤其在茶坊。一些乡民就是因为茶铺酒楼等吃喝之地“由*者多,故乐就食之便”[70] ,而远近走赴。
其实饮店食铺并非是罪恶之渊薮,人们进去听曲侑酒,本以谋斯须之欢,但消遣、愉悦、休息之间,融进太多太多的享乐挥霍、嬉闹*秽、玩世不恭,甚至道德沦丧等薄恶之气。清白善良之人,置身于酒泛红、茶吐绿、声兼色、金钱叮当响的场所,怎会不玩物丧志,颓靡不堪。明清社会奢侈之风的盛行,饮食店铺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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