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以行政长官的身份出现的。具体主持这些企业业务的人,如轮船招商局的徐润、唐廷枢,汉阳铁厂的蔡锡勇等等,都是他们的行政下级。他们并不直接主持企业的具体业务,但是他们对企业的变动、更张,通过行政手段,却掌握了最高的权力。李鸿章在轮船招商局等企业中,充分发挥了他的北洋大臣身份的遥领作用,这是人所共知的。张之洞的表现,可以说更加明显。他办织布厂,厂子跟着他的任上转。他任两广总督,厂子就设在广州;他调任湖广总督,厂子也跟着迁移到武昌。他在湖广总督任上,继织布局之后,又设纺织官局。最初是官商合办,后来改归官办,最后又改为招商租办,都是他说了算。显然,李鸿章、张之洞手中的一系列企业,不管是官办,还是官督商办或官商合办,主要是为了官,至少首先是为了官。正如张之洞所说:“招商”是为了“助官”。(张之洞:《张文襄公全集》,卷35,第19—20页,参阅孙毓棠,上引书,第942页。)谁要是说招商以后,官“无干涉把持之权”,则“深为骇异”。(张之洞:《张文襄公全集》,卷195,第23—25页。参阅宓汝成:《中国近代铁路史资料》,第1048页,1963年版。)
和李鸿章、张之洞比较,盛宣怀有一个突出不同之处,就是他心目中的企业,是一个相对独立于官的经济实体。尽管这个“独立”,并不是真正为了商之独立于官,而是为了他自己更顺手地参与其中,更有利于他自己对企业的控制。但无论如何,从办企业这一点看,他的思想境界,比李鸿章、张之洞前进了一步。由盛宣怀一手筹备、主持的中国通商银行,就是一个例子。在1896年请设银行的奏折中,他说:“议者谓国家银行,当全发帑本,简畀大官,通行钞票,由部造发,如英法等国财赋皆出入于银行,是户部之外府也。然中外风气不同,部钞殷鉴未远,执官府之制度,运贸易之经纶,恐窒碍滋多,流弊斯集。”(盛宣怀:《愚斋存稿》卷1,第14页,1939年版。)他不赞成“执官府之制度,运贸易之经纶”,不赞成把银行当作“户部之外府”,当然并不表明他赞成真正的商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