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主战官僚的忧虑未能抵住朝廷的求和逆流。1895年4月,李鸿章代表清政府与日本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消息传来,举国震惊!主战官僚们惊呼:“此五千年来未有之奇闻”[(47)],“自有中国以来,虽石晋之事契丹,南宋之事金、元,未尝有是也”[(48)]。他们的自信遭受了残酷打击,内心的痛楚、愤恨、羞辱甚于战前。署南洋大臣张之洞“闻和议各条,不胜焦灼痛愤”[(49)]。广东陆路提督唐仁廉看到和约之后,“罔知所措,伏地痛哭。熟计利害,寝食俱废,至于累日”[(50)]。
愤中生仇,痛中生恨。作为中国之一分子,主战官僚面对“倭夷要挟奇横,事事出情理之外,……痛心疾首,争欲食其肉而寝其皮”[(51)]。然而,贪得无厌的日寇,“苟无助之为恶者,亦必不能毫无忌惮,今乃明目张胆如此之横者,恃李鸿章与之狼狈为奸也”[(52)]。他们痛斥李鸿章“以敌人要求无厌,转为之挟制朝廷,而置宗庙、社稷、土地、人民于不顾?苟有人心者,断不出此”,对侵略者和求和者仇恨到了极点。
在主和官僚认为和局已成,清朝统治安枕无忧时,主战官僚产生了空前的 危机感。主战官僚的危机感表现为对清王朝统治命运的忧患。他们认为,马关条约的签订给清王朝的统治带来了肘腋之患、肢解之患、财竭之患、离心之患:
肘腋之患。在日军疯狂进逼的威胁下,主和官僚高倡求和论,他们认为:“门户不守,两京空虚,不可不和。……东南半壁,首尾难顾,不可不和”[(53)],和则无忧,战不可恃。在这种苟安旦夕的心态和悲观失望的恐惧中,李鸿章拱手送出了辽东半岛和台湾诸岛。主战官僚认为,割地势必带来肘腋之患,“辽河以南逼近畿疆,控扼山海,使敌据为巢穴,陆则抚我之背,水则扼我之吭,早发夕至,防不胜防,是纵豺狼于肘腋之间,权纾患而患转迫也”[(54)]。台湾虽偏离京师,但“台湾为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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