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子纷纷联名具呈申诉者不计其数,人心如此固结”[(67)],“一旦弃诸外夷,不特台民无所控诉,四海之人谁不解体”[(68)]。三失军心,日寇的无理要挟,使“我军疾首痛心,人人愤怒,……苟不深维后患迁就允和,恐内外各军公愤遏郁无所宣泄,万一藉端哗噪,伏莽乘之,危乱之机可立而待”[(69)]。丧失人心是清朝统治的隐患,“夫国运之盛衰,视乎人心之向背”[(70)],“至人心一去之后,患不在外夷,而在中国之民”[(71)]。
以上“四患”,“综其大害,国势蹙矣,财源匮矣,民心涣矣,威柄失矣,而四者皆国之命脉所系,失之何以自立?”[(72)]主战官僚力主废约再战。他们指出,虽然因暂时的失败遭受了挫折,但“我国家金瓯无缺,民心甚固,又何为摧之、抑之、颠之、倒之,甘自败坏至此耶?与其暂和而坐困,何如久战而延祚?与其以二十千万饲豺虎,何如以三五百万奖士卒?与其偷安于一二年而必底于分析,何如苦持于一二年而犹可图恢复?”[(73)]
从本质上说,主战和主和都是对清王朝统治危机的忧患而提出的挽救之方。主和官僚着眼于近忧,主战官僚放眼于远患。但是,如前所述,主战官僚的忧患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华民族的忧患。在主和官僚认为和局已成,危机已过时,主战官僚仍陷入深深的痛苦和忧患之中,少数人完成了由“仇日”向“师日”的心理转变,其中以张之洞最为典型。1989年7月19日,张之洞在“惶悚痛愤、寝食难安”中,提出了“变法”的9条建议,其中6处提及日本的成功经验,希望“皇上存坚强不屈之心,历卧薪尝胆之志”,要求国人“激励奋发,洗心涤虑”,主张中国向日本学习[(74)]。主战官僚从“轻日”到“仇日”再到“师日”的心理转变,对于年轻的光绪帝影响颇深。这或许就是戊戌变法的心理基础。但是,历史从来就不是直线运行的,心理变化更没有单行道。有一部分主战官僚在经过战争的打击之后,似乎又双回复到了鸦片战争前的封闭心态,反对学习西方,要求关起门来变法。1895年8月24日,曾颇为坚定的主战官僚余联沅上奏朝廷说:“若专师西法,则务为*巧日趋功利,以侥幸行险之徒为机械变诈之习,久之则耳濡目染,日新月盛,将不识六经为何物,五伦为何事,势必尽弃夫礼义,并不知有君父”,他由此得出结论说:“故救弊之方,不在废科目,而在求实际,不在师西法,而在正人心”[(75)]。这或许又是戊戌政变的心理基础,这是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问题。但深入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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