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情”后,荣禄必然马上飞报慈禧,尽管《戊戌日记》中未有提及。
况且,袁世凯只是说,初六日他与荣禄尚未筹商到“善策”,“训政之电,业已自内先发矣”,并没有说荣禄尚未报告慈禧,训政之电已先发。筹商善后是一回事,向慈禧报告又是另一回事。火烧眉毛,荣禄当然是先向慈禧紧急报告,然后再筹商善后。房文所谓“荣禄和袁世凯需要商量一个‘保全上位’的稳妥之策,这样就未能在初五日及时向慈禧太后奏报康党‘锢后杀禄’的‘阴谋’,而拖延到初六日政变消息传到天津以后才奏报”,不仅不合情理,而且也未必是《戊戌日记》的原意。
其实,袁本人就没有完全隐讳其告密促成政变的事实,还要表功一番:“然区区此心,意在诛锄误君误国之徒,该党无礼于君,予为鹰鹯之逐,亦人臣之大义,皎皎此心,可质天日,且亦正所以保全皇上。倘该党等凶谋果逞,必将难保宗社,更何以保全皇上?此亦必然之势也。为臣子者,但求心安理得,此外非所计也。”(注:《戊戌变法》(一)上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555页。)可见:
第一,袁在捕杀康党的政变中,由于揭发“该党等凶谋”,而以其“鹰鹯之逐”挽救了“宗社”,倘如房文所说,袁的密报在政变后才上达慈禧,他就没有资格这样表功了。
第二,袁的告密是“必然之势”,“亦正所以保全皇上”,所以“心安理得,此外非所计也”。可见,所谓因要考虑“保全上位”之法,而迟迟不上报慈禧,并非袁的想法。袁已说得十分清楚:“保全上位”的最根本办法乃是马上向慈禧告密。当然,善后措施还是要筹商的,但终究是第二位的事情,绝无因噎废食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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