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P10)。薛福成经常讲:“昔者宇宙尚无制作,中国圣人仰视俯察,而西人渐效之。”[10](P582)郑观应的主张是:既然西学派自中国,“以中国本有之学,还之于中国,是犹取之外厩,纳之内厩”[14](P275)。这些论调听起来让人洋洋自得,似乎颇有道理,但认真思量,则难以立足。如果讲西学在形成的过程中从中国吸取了某些文化营养,比较合乎历史实际;而将西学的本源说成是来自中国,则完全是错误的。洋务派及其理论家之所以编造这些荒谬的理论,根本目的,一是还击顽固派的攻击,因为既然西学源于中国,办洋务就不存在“用夷变夏”的问题了;二是减少社会上的自悲感,来点“阿Q精神”,使国人容易接受办洋务的现实。在当时那种对世界了解较少的情况下,这种“西学中源”论的确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是,非科学、非理性的“理论”总是有害的。“西学中源”强调的是“中源”,必然用“中学”主观地去图解和扭曲西学,同时会捆绑住办洋务的手脚,最后局限在很小的范围里而无法突破。这自然降低了洋务文化的积极意义。
“西学中源”仅仅是从文化的源头上去解释中西文化的关系,自然只能停留在较低的感性的层次;而“中体西用”的提出,则具有了哲理的高度,其影响当然深远得多。从目前所接触到的资料来看,最早在完整意义上表述这个文化范式的是1895年4月出版的第75期《万国公报》,沈寿康撰文提出,处理中西文化关系应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不过这种思想和行动则早在70年代前后就成为洋务派及其思想家的共识,几乎贯穿于洋务运动的全过程。前面提及的冯桂芬提出的“主以中学,辅以西学”,显然包含了“中体西用”的意思。郑观应竭力倡导的“中学其本也,西学其末也”[14](P276),其含义也差不多。王韬讲:“器则取诸中国,道则备当自躬”;“形而上者,中国也,以道胜;形而下者,西人也,以器胜”[2](P323)。虽然用“道”和“器”置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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