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王廷虽有使臣与物资一齐出栅返国的规章制度,但使团官员一行“大抵一行到凤城,望见栅门,则如痴如狂出栅之意,如水难遏,至于无知马匹若欲奔腾。”[29]使臣们归心似箭,找出各种借口先行出栅返国,“痛禁延卜”常成为虚套。朝鲜王廷也曾多次宣布禁止“栅门后市”,但两国商贾在“栅门后市”中形成强大的利益集团,甚至清朝地方官员和朝鲜王室、官员也为利益所驱使,加入到商贸队伍中来,更加大了禁断栅门后市的难度:“所谓栅门买卖乃是彼此商贾辈大利所在,故素称难禁。”[30]
乾隆中期开始,朝鲜对“八包”贸易的种种限制更刺激了栅门后市的发达。由于在栅门后市交易的商人不需要交纳“聚敛”之资,且可以规避严厉的“搜检”,转运方便,本小利丰,以至于“关西财货尽归后市”,这使得“八包”贸易更加雪上加霜:“数百译官至於滨死之境”,“每当使行入去之时,一行员役,大半空包。”[31]
大约乾隆初年开始,朝鲜允许义州府对参加栅门后市的朝鲜商人“收其什一之税”,税金用以补贴义州府地方财政。乾隆十九年(1754),朝鲜王廷规定栅门后市的交易定额为:“节行一万两,别行五千两,咨行一千两。”但实际数量则远大于此,到乾隆五十一年(1786),栅门后市交易额达“四五万之多”,[32]朝鲜货物:“无大无小无紧无歇,扫尽域中之产,走入燕栅之内。”主要是皮货,交易贸买物品主要是“关东物件”。此后,朝鲜王廷虽屡有革罢栅门后市之令,但旋罢旋复,直至近代朝鲜海港开放之前,栅门后市一直存在。道光以后,“使行时栅市交易,拖至三四朔,统计一年,则三门相继,殆无开闭之限。”朝鲜又不得不规定“以渡江後三十日为闭门之限”,希望本国商民“趁限来往,不失所利”。光绪朝,栅门已然“长时洞开,有若设而不关云”。[33]
栅门后市因朝鲜使团出入栅门而形成,是朝鲜使团贸易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朝鲜二百余年间与清朝朝贡贸易的重要方式之一。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