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署来函嘱议赫德条陈海防司一事……一赫德所叮咛反复再三致意者,在一权字。总署所十分慎重难于立断者,亦在一权字。天下无权而可以集事者,倘用之而不予以权,是紧其手足而责以奔走。靳彼之权实则误我之事,使其人终为我用,如汉之金@③,唐之契@③何力,岂以异族为嫌,畀之以权,又何惜焉。若一旦有事,仍须各归其国,则仓皇扰扰之际,统领属之何人?属之会同督之大员耶?则平日固深以干预号令为戒。各船视若赘疣。其人亦虚与委蛇,以赘疣自待者也。若于各船之管驾择统领,则畴昔皆比肩屏息……听教习号令,忽分轩轾,其谁甘之。是徒与其权而莫得其用也。且赫德岂能尽保一举一动事事可圣贤者。为海防司,中国亦岂能尽选如脂如韦,胸中毫无泾渭者为督办大员。万一海防司所去所留,督办大员极以为颠倒,驳之则与约不符,听之则非特于心不安。而对此各船之员弁水手,脸亦难下,是其窒疑处并不待海上有何以振作而兴起之乎?即赫德谓有碰船、蚊子船即无须铁甲船,且谓若有德国英国人驾驶与英国铁甲船斗定可得胜,查碰船即锥船,闻其可以锥木壳船,未闻其能锥铁甲船。西人心计最精锱铁必较,如果锥船可破铁甲,岂有汲汲焉于巨费之铁甲,以待锥船之破之耶?蚊子船在内河与铁甲船互击,未见其必败。其炮巨,其底浅,蚊子所到之地,铁甲船未必能到,此其可恃者也。倘在外洋,铁甲船一点钟行四十余里,蚊子船一点钟行十余里,铁甲船最耐风涛,蚊子船最畏风涛有炮巨底浅之利,即不能无炮巨底浅之害也,海与陆不同,非能战断不能守。自奉天以至东海口。更仆难数,安得处处购蚊子船以守之。且无蚊子船之口,铁甲固可长驱直入,有蚊子船之口,但以铁甲船踞其外海,运兵运饷,便步步戒心。……鄙意非谓有铁甲船而诸船可废,谓有铁甲船而后诸船可用。问各国之强,皆数铁甲船以对。独堂堂中国无之,何怪日本生心乎?……学成东归之生徒,朝廷必有以奖励之,必有以位置之,而后可以慰其已往,而鼓舞其将来,若责成归海防司,则此辈无以位置,驰驱数万里,终于投闲置散,归者怨悔,未归者更何以为心,其能勇猛精进耶?”
不少学者以为海军建设以李鸿章为最力,然颇不全面。李虽亦海军创建者之一,而眼光不及沈葆桢。沈力主建设以铁甲艇为主体的外海水师,历来为学者所忽略。《公牍》所载与李的书信,结合《朋僚函稿》,此事始末则可详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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