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在台湾的侵略军,“内虽多故,外仍示强……日练枪炮,且称大兵万余将至,以耸吓居民”[47]。又据8月25日《申报》报道:“日本又经另出一策:先派柳原使臣与都京各官议事,倘有不和,欲于接信之时,即行突下死手,拟出中国意外,攻陷上海之制造局并袭掳湾泊吴淞之大战船”[48]。日本放出这种消息,意在配合日本在北京的谈判,向清政府施加心理上的压力,争取更有利于日本的退兵条件。
这种“消息”,果然对清政府内部妥协派产生了作用。据沈葆桢给李鸿章的信里透露:“晓洋务者咸谓倭兵挫于台湾,其报复必于他处,沿海防不胜防”[49],产生了悲观畏敌的情绪。罗景山于8月24日抵苏澳时,各省督抚十分不安,“惟恐台地兵到开仗,致防不胜防,劝令坚忍,信函沓来纷至”[50],“各路劝勿开仗之信,纷至沓来,且有云恐铭军忍不住者”[51]。最有代表性的是江苏上海道沈仲复上“销兵刍言”,竟荒廖地提出“献地”列强以求和平的主张。
在这一妥协思潮影响下,沈拟借洋款购买海防装备的款项从600万两被削减至200万两。沈葆桢深知有人作梗,在《林颖叔方伯》一信札里称:“大府来札以六百万,今忽缩为二百万,必有尼之者”,沈对此十分不满,指出当局的食言,“谕旨在目,当事之言在耳”[52],竟一改初议。他不得不为“购铁甲船之款,大费唇舌”[53]。结果仍未能如愿。因为清政府认为和议可成,不必多此一举。“盖惑于沪上谎报,谓柳原入都允照三条办结,故以此举为可废,又虑责以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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