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仔细考虑,此次奉命任务,实为极不易之重大事件。如果谈判不得终结,就此归朝,则使命不完成,固不待论。而最可忧者,则国内人心,以事情迫切,有战争朝夕可至之势。如人心无法收拾,战端终于不得不开之期,可以立待。若然,不但胜败之数,固然可惧。且我无充分宣战之名义。柳原公使觐见虽遭拒绝,但仅此不足言战。若然,势必至无理开战,届时,不但人民有议论,且将受各外国之诽谤,蒙意外之损害,终而招致损失我独立主权之大祸,亦不能谓其必无。
在此和战两难之际,大久又再次妥协,称“中国碍难之处,已经会意”,放弃了所谓的“兵费”赔款要求,转而提出“至少”白银二百万两的勒索,受到拒绝。10月26日大久“悻悻然作登舟之计”。而总署提出了抚恤费十万两,建筑物补偿费40万两。这个方案很快地被日本接受。
整个谈判过程,日本一直在讨价还价,同时也步步退却。总署不但在领土归属问题上不退让,即在具体“抚恤”数额的确定,是根据总署的意愿而不是日本的要求。这些情况跟中英《南京条约》、中英《北京条约》有根本不同。后者完全是根据列强的意愿并在枪口下签订的,清政府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因此,中日《北京专约》是双方妥协并根据清政府意愿签订的一个条约。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呢?如上所说,日本原先的如意算盘是不战而占领台湾,估计清政府不会出兵台湾。日本这次侵台政策,便是建立在这一错误估计上的。结果与其愿望相反,清政府令沈葆桢加强台湾防务。在这一前提下,沈葆桢以“不战屈人”的战略方针,即“厚集兵力”的措施,以及“坚忍持之”的态度,使日本的全部策略化为乌有。日本这时又无法用武力来达到长期占领台湾之目的,退兵便是其唯一的出路。这一局面的出现,符合了沈葆桢对当时局势的分析,也是他提出的以备战达避战的战略所产生的效应。总之,沈葆桢在台的防务,大大加强了总署与日本谈判的地位。如果总署再坚持下去,逼使日本无条件退兵也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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