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原始的反抗形式,是一个民族危在旦夕时自然产生的一种遏制再沉沦的本能反映。这种本能反映虽带有愚昧落后的印记,但若放在近代中国人民反帝斗争的进程中加以考察,会发现它是正义的,不可逆转的。类似的手段,早期无产阶级也采用过,马克思把它看成是一个处于自在阶级中的必然表现。我们也应这样理解义和团的偏激举动,它表明中国人民的反帝斗争还处于感性认识阶段。况且就整个“灭洋”斗争观之,偏激的举动比起他们担负起反抗帝国主义侵略的主流来,毕竟是支流末节;而近八十年的旧民主主义革命清楚表明,在对待帝国主义的问题上,笼统“排外”决不是主要错误倾向。所谓义和团“要根绝一切与近代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相联系的科学技术”云云,不足为训。
依我看,对于义和团具有的迷信色彩,也不应该只停留在片面强调其消极作用上。重要的是,要“用历史来说明迷信”。(恩格斯语)
和理解笼统“灭洋”一样,义和团之所以笃信“画符念咒”、“神灵附体”、“刀枪不入”的迷信,也唯有从小生产劳动者的特征才能真正加以解释:他们需要一种信仰力量来作为超出自己狭隘经验范围的精神支撑;而神在这些见闻有限、闭塞落后的人看来无所不能,凭借之后自是法力无边。历史和生活表明,笃信迷信并不仅仅发生在义和团身上,以往的历次农民起义也多依皈上帝。比较特殊的是,义和团不止于信奉一个上帝,而是依恃“多神”,象《三国演义》、《封神演义》、《西游记》等小说中的一些重要人物,以及戏曲舞台上的著名角色和民间传说中的某些超人,如诸葛亮、姜太公、孙悟空等都是他们崇拜的偶象。这种从广为流传的通俗小说、戏曲舞台、民间传说中请来众神的做法,恰好反映出文化低下是导致义和团笃信迷信的最根本原因。
“神灵”当然是不存在的,至于“画符念咒”使之“附体”以求“刀枪不入”更属荒诞无稽,实际情况是,每逢战事,信枪弹不伤者“竞冲头阵,联军御以洋枪,死者如风驱草。”血的教训,团民当然会意识到符咒难以制敌,身躯无法试炮。那么,他们何以始终坚持“画符念咒”冲锋陷阵呢?答案只能是:义和团信神不是在祈求宗教的心灵解脱,而多半是取其形式;他们之所以执着地念着符咒上阵,恰似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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