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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写作年代。文中既有“去春”,又有“前年”,造成了年代上的混乱,以至于中村裕一对把时间定在中和二年(882)不敢肯定。(61) 其实“去春”是僖宗诏旨上的话,“前年”是崔致远代拟高骈的口气。文集中虽然没有署上文章的写作时间,但一般是按照时间先后顺序编排,这件状之后是《谢除钟传充江西观察使状》,钟传于中和二年五月逐江西观察使高茂卿,高骈为之请节钺,七月诏以钟传为江西观察使。(62)《谢除钟传充江西观察使状》是在接到任命钟传的诏书后写的,应该是在中和二年,则这件状的时间下限是中和二年。状上说“臣前年虽奉诏旨,意未欲施行”,根据上下文可以知道指的是“去春权降诏命,许诸道承制除官”事,这应该就是广明二年二月九日僖宗许藩镇墨敕除官的诏书;状上所说前年与周宝的冲突,发生在广明二年五月到九月间。(63) 据此推断,这件状的写作时间是中和二年。由此可以得出几点认识:第一,承制除官也就是墨敕除官,即朝廷赋予藩镇任命属官的权利,藩镇除官前无须上报朝廷同意,等授官之后再报告,然后朝廷发给正式告身(有时可能是事先发给空白告身);第二,各藩镇纷纷承制除官,滥授私恩,僖宗曾两次下敕收回权力,其中有一次是在中和元年(881)十一月一日,到中和二年第三次下诏“不得更议承制者”;第三,接到十一月一日的诏书后,高骈还在除官,给予“往时先赐官告”。可见,朝廷虽然努力想把官员的任命权控制在手中,但形势和唐前期已经有了天壤之别,中央已经显得力不从心。 其实唐朝廷想彻底消除墨敕除官的决心并不是很强。为了争取藩镇的支持,借用他们的力量,承制除官成为唐朝廷经常使用的一种办法。中和元年十一月一日已经有敕旨禁止承制除官,但中和二年僖宗以王铎为诸道行营都统时,却“听王铎自辟将佐”(64)(《旧唐书》卷19下《僖宗本纪》作“许王铎以便宜从事”)。在这之后,王铎承制授予了不少官职。如孟方立,王铎“墨制假方立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知邢州事”。(65) 如沙陀李克用,王铎先是“以墨敕召李克用”,后“承制以克用为东北面行营都统”,又“承制授武皇雁门节度使、检校尚书左仆射”。(66) 还有朱温、王敬武等人。(67) 天复中为了对抗朱全忠,昭宗“书御札赐杨行密,拜行密东面行营都统、中书令、吴王,以讨朱全忠。……淮南、宣歙、湖南等道立功将士,听用都统牒承制迁补,然后表闻”。(68) 其他如李克用、王审知等,昭宗都曾许其承制除官。(69) 然而此时的唐朝廷已经是风雨飘摇,承制除官的缺口一旦打开便无法收拢,各地不管是有没有朝廷的授权都在自行任命官吏,所谓“纷纷墨敕除官日,处处红旗打贼时”,(70) 到光启元年(885),藩镇“皆自擅兵赋,迭相吞噬,朝廷不能制”,以至史臣慨叹“大约郡将自擅,常赋殆绝,藩侯废置,不自朝廷,王业于是荡然”。(71) 关于墨敕除官的文书形态,中村裕一检索出了实物史料,(72) 但没有复原一般形式,也没有指出它与其他的授官有何区别。现根据他检索的实物史料,复原如下: 敕某藩镇 牒 某某 [右。可某官。] 牒。奉月日诏(敕):云云(许行墨敕)。授某官。仍具[事]申奏,并牒如右(牒知者,牒举者)。故牒。 年月日 [牒] 藩镇具官 [某押] 这种文书式不同于制授和敕授告身式。首先是文书的起草与签署。中村裕一检索出的实物史料里,文书都是由藩镇的幕僚起草,由藩镇签署,与三省和中书门下毫无关系。其次,是文书下发的责任人。刘后滨把敕授告身份为发日敕和敕旨两种,结句是“可依前件”的告身是敕旨告身,是对奏状的批准;结句是“可某官”的应是发日敕,是出自皇帝自己的旨意。(73) 参照这个标准,墨敕除官文书下发的责任人应是皇帝,但实际上却是藩镇。为了协调这个矛盾并且保证皇帝的权威,文书使用了“敕某藩镇”的词语,而且要“具[事]申奏”,这样即使是藩镇授官,也是因为皇帝赐予的权利,藩镇授官后必须上报朝廷。最后,文书的定性。中村裕一复原了敕牒文书的一般形式:(74) 某某之事 右。某奏,云云。 中书门下牒 某 牒。奉敕:云云(宜依,依奏,余依)。牒至准 敕。故牒。 年月日 牒 &nbs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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