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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Caroline Ford, "Landscape and Environment in French Historical and Geographical Thoughts :New Directions", French Historical Studies, vol. 24, no. 1(winter 2001), p. 125, 127.
② Roderiek Nash, Wilderness and the American Mind,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82.
③ 转引自克里齐斯托夫·波米安:《结构史学》,R.夏蒂埃、J.勒高夫、J.勒韦尔、P.诺拉主编:《新史学》,第262页。
④ 拉迪里:《历史学家的思想和方法》,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
与此相反,环境史学家意在表现自然生态环境的历时性变化,强调自然的脆弱性及其不稳定性,强调人与环境之间的互动关系。大量环境史学就是要突出时过境迁,表现沧海桑田、海枯石烂等地貌景观的急剧变化。在多数环境史学家眼里,自然生态系统本来就比较脆弱,其平衡很容易被人类活动所打破,在人为的过分干预下就会出现突变、质变和灾变。洪水、干旱、生物入侵、环境污染、荒漠化、气候变暖、臭氧层空洞、酸雨、生物多样性减少等自然环境的灾变都受到环境史学家的青睐。环境史学家认为,在人的作用下,自然地理环境即便在很短的时间内也会发生剧烈的变化。克罗斯比的《生态扩张主义》,就旨在强调1492年哥伦布到达美洲前后,美洲的沧桑巨变;克罗农的《土地的变迁》则描述了白人到来后新英格兰地区自然和社会生态的破坏;而沃斯特的《尘暴》也凸显了大平原在1870—1940年间由于过度开发,由草原王国变成不毛之地的经历①。
年鉴学派承认,结构对历史发展起着主导的、决定性的作用,但一般来说,社会结构因素的重要性要超出自然结构因素,所以自然生态环境往往构成为人类活动的背景。有学者指出,年鉴学派“长期以来都将环境作为研究过去的一个重要方法。布罗代尔对地中海的研究中,自然是一个重点,认为环境力量在缓慢地、重复地发生,影响人类历史进程。但这一部分事实上只是该书的开场白,它的主要作用是随后的社会与政治研究的序曲”②。年鉴学派对社会结构因素而不是自然结构因素的强调可以突出表现在布罗代尔的另外一部代表作,即《15—18世纪的物质文明、经济和资本主义》一书中。但无需否认的是,在年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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