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土地共有制过渡到独立自耕农以后,这种共有制的遗迹,还在波兰和罗马尼亚等处保留来来。这种遗迹,在此等国家成了借口,来完成向低级地租形态的转移。(第3卷)[23]
中国后来的郡县制度,也是把氏族公社的单位保存下来,产生了中世纪乡党族居的自耕农制。早川二郎的“贡纳论”并无精彩之处,但是它对于中古亚细亚的封建的说明却可供参考:
由于未成熟(不如说早熟),遂使公社的土地所有形态,通过奴隶所有制的构成之全时期而不能不被奴隶制度所破坏,(何谓全时期,早川没有说明)得以延续残存于封建制度之下。更因为公社土地所有形态之残存,使公社内不致树立(西方的)农奴制度”。(《古代社会史》第118—119页)
所以,“不管政治上如何有繁多的风云”,公社的生活,却始终停滞下来;不管“亚细亚诸国之不断的盛衰兴亡与王朝更迭”,公社却始终保障了农业与手工业的结合,把社会束缚在“限定了的小天地”之内,时常照同一方式再生出来,像蜘蛛做网一样。这里已经牵涉到东方社会的中古不变性的问题,应在中国中古社会史里去详细讨论。
最后,我们关于亚细亚生产方式,大体上已经有了明晰的概念,这即是它所支配的社会构成是“早熟”和“维新”的古代东方国家。它和“古典的”虽然出现有先后,但是在本质上却属于同一类型,只是路径有些差别。
如果我们用“家族、私产、国家”三项来做文明路径的指标,那末,“古典的古代”是从家族到私产再到国家,国家代替了家族;“亚细亚的古代”是由家族到国家,国家混合在家族里面,叫做“社稷”。因此,前者是新陈代谢,新的冲破旧的,这是革命的路线;后者却是新陈纠葛,旧的拖住了新的,这是维新的路线。前者是人惟求新,器亦求新;后者却是“人惟求旧,器惟求新”。前者是市民的世界,后者是君子的世界。我们如果依据马克思所说亚里士多德的“人是政治的动物”的命题,指人是城市的动物,把“人类”这个概念抽象化做“市民”,那末,和亚里士多德有同样伟大学者地位的荀子的“人之道即君子之道”的命题:“人域[国]是,士君子也,民也”。这里,《荀子·礼论篇》便把“人类”这个概念抽象化做“国中君子”。
以上是关于亚细亚生产方式的新意见,著者做了引伸论的尝试,然而还需要做进一步讨论。
三、关于亚细亚古代的马克思主义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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