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正统二年(1437)分拨,本折秋粮,成化八年(1472)又将徽州府小麦改征折色[27]。
由上可见,辽东、大同、宁夏三镇从正德年(1506—1521)已改征折色,蓟州从嘉靖年(1522—1566)本折,宣府从万历年间(1573—1620)改征折色,山西镇从正德年(1506—1521)始本折相兼,甘肃镇从成化年(1465—1487)已有折色。不过折色与否,开始并不是绝对的。当边镇出现不具备用折纳银货作为支付手段在当地购买粮食时,民运粮折银就无法实行,仍然实行民运本色。例如延绥镇从正德十年(1515)已开始推行折色,但是到隆庆二年(1568)尽复本色,其原因就在于此。尽管如此,从明中叶以来,民运粮折色已是大势所趋了。开中制的解体,从永乐年(1403—1424)已经开始。造成这一问题的原因:一是由于政府屡增纳粮数量,使商人望而生畏,不愿纳米开中。例如:开中古北口,宣德八年(1433)淮盐每大引纳米5斗,景泰元年(1450)增至一石二斗,增长20%;开中广宁,宣德二年(1427)淮盐每大引纳米3斗,正统三年(1438)增至7斗,增加233%;开中独石,宣德十年(1435)淮盐每大引纳米九斗,正统八年(1443)增至1石2斗,增长133%;开中甘肃,宣德十年(1435)浙盐每引纳米3斗,正统七年(1442)增至1石,增长333%。
二是明政府任意增发盐引,在食盐销售市场不能扩大的情况下造成盐引壅积。当时“商人有自永乐中侯支盐,祖孙相代不得者”[28]。
三是盐官失政,边盐壅滞。延绥巡抚涂宗浚说:“商人苦称边盐不通,引积不用,其情甚苦,其词甚哀,细询其故,盖缘江南盐官失政,恣肆渔猎,弊窦多端。如边盐每引每包重止五百五十斤,例也。而彼盐每引每包重至二千五百斤。人情孰不欲利,谁肯舍多而就少乎,是彼得利四倍,而边盐利少,无人承买”[29]。
四是权贵包办使开中商人受到排挤。明初开中规定仅限商民,四品以上官僚子弟家人不得参加。永乐时,官吏军民开中京卫,结果“勋贵武臣多令子弟家人行商中盐,为官民害”。[30]
五是私贩之风日盛。明初私盐并不严重,景泰始渐炽。景泰二年户部奏称:“比者召商中盐,应者绝少,盖因私盐多而官盐阻滞”[31]万历《陕西通志》卷8盐法载:“人得私贩,官盐沮坏,客商少中,无以济边用之急”。
在这种情况下,开中纳粮已收不到应有效果。弘治五年(1492)户部尚书叶淇变法,把开中纳粮改为纳银,即商人不必再纳粮到边换取盐引,改为纳银换引。同时,叶淇还提高了盐引值。大致明初开中每小引纳米2斗5升,值银2钱多,而叶淇则“请召商纳银运司,类解太仓,分给各边,每引输银三四钱有差,视国初中米直加倍”[32]。随着开中纳银制的推行,开中纳粮制和随开中而起的商屯制也就被淘汰了。
开中纳银是为了增加国库收入,但边饷随着屯田制和开中纳粮制的解体,使明政府不得不增加从国库拿出银两到边的数额,也就是增加京运年例银。据《明史·食货志》载:“京运始自正统中,后粮、盐粮多废,而京运日益矣。……兵愈多,坐食愈众,而年例亦日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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