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读者是很难发出声音的。翻开现有的文学史[注: 文学史,是研究文学发展历史的科学,与文学理论、文学批评同属文艺学的范畴。-wenxueshi],其对作家作品及文学现象的评说,也极少考虑普通读者的反应,所依据的材料一般还是批评家的言论,仍然不出那个“自给自足”的“三角圈”。
作家创作作品,都会有“拟想读者”,这其中不排除评论家,但更应当考虑的,恐怕还是社会上各种类型的普通读者。其实普通读者的反应最能反映作品的实际效应,正是大量普通读者的接受,构成了真实的社会“文学生活”,理所当然要进入文学研究的视野。如果忽略普通读者“文学生活”这一块,始终在 “作家-出版-评论家”这个三角关系中转圈子,又要谈什么文学接受,那就等于舍本逐末。所以,把作品的生产、传播,特别是普通读者的反应纳入研究的视野,意义重大。
用通俗的话来说,文学研究也应当关注“民生”——普通民众生活中的文学消费情况。
“文学生活”所关注的是“事实”、“文学生产”、“文学传播”、“精神结构”、“接受行为”等,这些内容有可能生发出许多新的话题,可以拓展现当代文学研究的眼界。举例来说吧,五六十年代,大多数上过中学和大学的年轻人都读过《牛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约翰·克里斯朵夫》等外国小说,当时的阅读是很纯粹的、热情的,如今世道再也找不到类似的阅读状态了。写当代文学史,是否也应当关注一下当时这种文学阅读与接受的状况?再举个例子,40多年前《青春之歌》、《红岩》等作品影响巨大,当时普通读者到底是如何阅读接受这些作品的?记得《青春之歌》出版时,我正上中学,大家都渴望阅读,又买不起书,学校图书馆也只有几本,于是老师就把小说撕开,每天在布告栏上张贴几页,同学们就像看连续剧似的,每天挤着看完这部小说。我们这一代人当时就有这样的“文学生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青春之歌》等小说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样受到普通读者的欢迎,这些作品在一代人的精神结构上产生巨大的影响,这种“文学接受”及相关的“文学生活”,恐怕不能简单地用什么意识形态“询唤”去命名,或者做所谓“体制内,体制外”的政治分析了事。可是现在学者研究五六十年代那些革命文学,顶多就是用某种现成理论去阐释文本,即使对当时的读者接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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