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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现代形态:最提倡国学反而可能最了解西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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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4-10-24 10:26:07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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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被拉去听了一场布道,却发现一大批来自北大、清华的中国学生,竟然只被三言两语的宣讲,就已经被拉进基督教的怀抱了。我看了真是感到痛心,觉得这完全是中国教育的失败。
我本人正是北大、清华的老师,而那些孩子正是我们的学生。如果这些来自中国的顶尖学生,在国内受到过正规的国学教育,至少是知晓了《四书》的基本内容,那么即使他们到了大洋彼岸,又听到基督教会的布道宣传,在权衡之下觉得人家更有道理,于是便选择了去皈依别人的宗教,那也可以算是他们的自由选择。可问题却在于,这些同学在国内并未接触过国学,被灌输的理论反而同样是来自西方的,虽然表面上是无神论,却在结构上跟基督教有相似,就像孔德所剖析的那样,属于从宗教中蜕变出的形而上学。正因为这样,这些孩子一旦听到了类似的教义,甚至在内心中都没有任何挣扎,就高高兴兴地去皈依教门了!
从这一点再来反省,我们就更能体会到新儒家的价值。无论如何,人类的文明历程是不能中断、只能延续的,它有着须臾不可断线的路径依赖。一种精神传统,哪怕只在一代人那里灭绝过了,它都很难再薪火相传下去,而这个文明的所有发展潜能,也就随之而不复存在了。既然这样,新儒学在西学来势汹汹之际,首先去抢救出儒学的价值内核,从而以主要同西方“哲学”进行对话的策略,为中国文化的复兴留下一个伏笔,也为人类文明的多样性,保留了另一种人生解决方案,这种守先待后的努力当然无可非议。
只有基于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才会从长期的怅惘迷失中,把自己的文化主体性找回来
一个社会共同体,终究需要它的“卡里斯玛权威”,而一旦失去了这种潜在的意识,则不管它在发展途中多么急于求成,都势必会反而一脚踏空,反而掉落进蛮荒的石器时代[注: 石器时代指人们以石头作为工具使用的时代,这时因为科技不发达,人们只可以石头制造简单的工具。而随着时代的推进,人们对石器的研制也在不断改进。],只能从底部的深渊重新开始。事实上,即使中国在物质上变得强大了,摆在面前的也只有一条合理的生路,那就是在西方文化的冲击下,既要努力去学习西方的长处,又时刻都在念念不忘,要以外来资源激活自身的传统。
这就是当年曾经被污名化、而近来又被我重新解释过的“中体西用”,如果更开阔一点来看,它和日本的“和魂洋才”之路,印度人的甘地主义,乃至俄国人也是先抛弃又重拾的“斯拉夫主义”,都属于同样类型的历史选择。
这种调适型的智慧在提醒大家,历史的动因并非只在外部的推力,还更取决于内部的接受机制。再说得透彻一点,如果我们彻底否定自己的传统,那就好比是在心灰意懒地判定,我们在历史上从来都只有奴性,那么,这群天然带着奴隶基因的奴隶,还怎么去争取那种“生而自由”呢?因此,也只有转而反向地提醒大家,我们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奴隶,从来都未曾安于被奴役的地位,从来就禀有值得尊敬的精神传统,才能真正从思想上解放国人!
美国汉学家狄百瑞写过《中国的自由传统》,从那本书里可以了解到,儒学原就有争取自由的传统,而发展到明末的黄宗羲那里,更是达到了挑战君权的高峰;正因为这样,等到西方的政治理论传播进来,那对于真正的儒者来说,也不过就是“正中下怀”、“恰合我意”罢了。只有基于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我们才会从长期的怅惘迷失中,把自己的文化主体性给找回来。
不妨再看看,从梁漱溟到徐复观,正是这些最纯正的现代儒者,由于坚守着内心的信念,反而最敢顶撞不可一世的威权。他们这样去做,当然也不违反西学的信念,然而更加主要的仍然在于,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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