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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现代形态:最提倡国学反而可能最了解西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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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4-10-24 10:26:07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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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欲而对自然进行无止境的攫取?还有,基于这种孤独自我的现代性,要不要对当今世界上“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他人”、“人与自我”的全面异化,承担起最主要或最起码的责任?
由此可见,当我们援引“民吾同胞,物吾与也”的先哲观念,来呼应晚近兴起的生态哲学和星球意识时,就更没有理由认为这些思想到了当代,竟只能龟缩到一个狭小的私德之中。
再进一步说,真有哪种道德只属于“私德”吗?我对这种说法还有点迟疑。道德原本是产生于“主观间”的,或者说是“从人从二”的,虽然就它的修为而言,可以属于一种高尚的“为己之学”,然而就它的目标而言,却注定要指向身外的他者。从这个意义来讲,把“私”和“德”连缀起来,恐怕正好比在说“方的圆”,在逻辑上是讲不通的。
无论如何,道德总是用来调整人际关系的,而一旦将其压抑到私下的领域,它本身也就没有多少存在的必要了。由此可见,沿着“西体中用论”讲出的“儒学私德论”,还是忽略了本土文化的主体性,看不到它还能有更多的积极意义。
只要转而看看鲜活的本土语境,得出的判断就会大不一样。在当今的中国,正从它的社会底层涌起了“国学热”。而在这种热潮中,由儒学所代表的价值尺度,当然应该积极介入到社会建构中,促请大家打从现代社会的根基处,去反思在人与人、人与自然方面的失衡关系。在这个意义上,儒家思想是同样具有批判力度的,它完全可以从自身的价值关切出发,建立起具有儒学风格的文化研究学派,去对许多社会现象进行尖锐的批判。
如果到了这样的大环境下,再来面对“儒家何为”或“儒者何为”的问题,要是还去一味地强调儒学只是私德,那就会陷入类似“消极自由”那样的怪圈:只让个人去想着怎样独善其身,而不把价值关切带到公共领域中;可反过来,由于公共领域的狭小和塌缩,所有的私人都势必受到挤压,所以,单个的个人越是只想去独善其身,他的“此身”就越不能得到保全。
因而,也只有幡然醒悟地转过念来,认识到作为几个主要的世界性文明,由儒学所代表的独具特色的价值理念,不仅在轴心期相对而言毫不逊色,甚至还可以说,就是到了“诸神之争”的当今世界,在其他宗教理念都在相互解构与证伪的时候,也唯有这边的先秦理性精神才显得毫不过时,反而显出了同科学理性的相互融合与支撑。
认识到了这一点,那么在保护文明多样性的意义上,就更不能认定只有西方价值才能约束公德,而中国的价值体系充其量也只是“不无小补”,否则,就不仅对于本土传统是有失公正的,而且对人类的未来也是不负责任的。
儒学在它同当代生活的“若即若离”中,需要巧妙地拿捏好此中分寸,避免进退失据,而做到左右逢源
儒学的发展中,从来都充满了紧张、歧义与误读。正因为这样,我才在为《德育鉴》所写的导言中说,千万不要随便找哪位小秀才,把这些采自《四书》和《宋元学案》、《明儒学案》中的语录,翻译成虽说简易却必失真的现代汉语。否则,在读书时想要偷懒的读者们,就很难从中体会到在创化这些思想时,所曾经感受到的风险和曾经怀有的紧张。
还是因为这个,我曾在《读武侯祠》中指出了这样一种吊诡:在一个有限的历史进程中,儒学之所以“有所成”的手段,偏偏又正是它“有所失”的途径。一方面,只有入世才能匡世救民,由此儒者才曾在一个君主专制的特定政治结构中,尽可能多地争取到了爱民、清廉、尚贤、使能、纳谏、勤政等等比较贴合它那人本理想的开明政风,以致和别的文明在其发展进程中所产生的同类整体比较起来,中国古代[注: 中国古代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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