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解元,十八岁中举人,廿六岁中进士。]在他的《劝学篇》中,倒是明确说过“西学之中,西艺非要,西政最要”的话。另一方面,儒学所关切的许多更深的问题,又是现代政治哲学所无法解决的。尽管政治哲学在没落了这么多年之后,如今又突然再度在西方流行起来,甚至被视作了所谓“第一哲学”,但必须看到,这种哲学毕竟只是哲学的一个分支,而现代社会所遭遇的许多问题,还要升入更高层次的总体学理中,才能摸索到真正全面的解决之道。而儒学本身,恰正属于这种更高层次的学理,它有自己更高层面的价值追求,也应当能为人类社会的进一步发展,提供来自独特视角的参考意见。
我们这一代人的最大的历史使命,就是去追寻“中国文化的现代形态”。就这个使命而言,儒学也还是面对着两个层次的挑战。一方面,儒学当然要以积极介入的态度,加入到对于这种“文化形态”的建构之中,因为它本身就属于中国文化的价值内核,本身就背负着对于本文化的重大责任。另一方面,儒学又需要以宁静致远的心情,以兼听则明的态度,去吸纳各个文明、特别是西方文明的营养,而与此同时,也是应对着当今人类的各种挑战,来谋求自身体系的递进。
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追寻“中国文化的现代形态”的同时,也在谋求着“儒家思想的现代形态”,两者正属于一表一里的同一进程。而在这样的进程中,我们一方面当然应该熟读经典,体会到古代圣贤的用意与心志;而另一方面,在获得这种人生智慧的前提下,我们又不应只把儒学限制于哲学史,而更要应答着变化的当代生活,去大胆而富于创意地“代圣贤立言”。唯其如此,儒学才会获得自身发展的张力,才算是重又被贯注了活力与生机。
刘东(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副院长) 《 中国青年报 》( 2014年10月22日 12 版) (本文依据刘东教授接受共识网的访谈,经作者授权,本报对文章进行了重新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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