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许多本来没有血缘联系的群体也利用血缘纽带的外观作为整合手段(41)。甚至以宗教为幌子,形成了形形色色的地方社会共同体,民间秘密宗教和秘密会党,就是清代下层社会引人瞩目的地域化社会共同体。也都是泛家族主义普及化的一种虚拟宗教。民间秘密宗教是以宗教信仰作为群体整合的主要方式,各教派多为世俗化的佛教宗派衍生转化而来的新兴教派,同时杂揉儒道的思想教义,并模拟宗族血缘纽带的父子关系,建立师徒纵向的统属关系。秘密会党则以异姓人结拜弟兄或金兰结义为群体整合的主要方式,各会党多为出外人基于互助的需要而倡立的自立救济组织,并模拟宗族血缘纽带的兄弟关系,建立兄弟横向的平行关系。由于社会分化的加深和社会文化价值系统的分裂,在基层社会的地域化社会共同体愈来愈士绅化并纳入正统规范的轨道的同时,背离这一轨道的社会组织也逐渐分化出来(42),民间秘密宗教和秘密会党普遍出现,就是雍正、乾隆年间以后中国基层社会的一个重要发展方向。
雍正、乾隆年间以来的地域化社会共同体,由于人口流动的频繁,多已从血缘纽带演化成以地缘为纽带,形成依附式的地域化社会共同体,进而演化成以经济利益为纽带,形成合同式的地域化社会共同体。秘密会党一方面是以地缘为纽带而形成的依附式地域化社会共同体。一方面也是以经济利益为纽带而形成的合同式地域化社会共同体。其成员的经济地位都较低下,除了少数的垦户外,大都为家无恒产为生计所迫的流动人口,由于生活陷入困境,而出外谋生,或进入城镇肩挑负贩,寻觅生理,慵工度日,同乡在异域相逢,多互道出外人的难于立足,每当闲谈贫苦孤身无助时,即起意邀人结拜弟中,遇事相助,患难与共,免受外人欺侮。离乡背井的出外人,在新的生态环境里,传统宗族社会的血缘纽带既已被割断,只有模拟血缘亲属结构的兄弟关系,义结金兰,倡立会党,各会党强调对内的互济互助,多属于经济性的内部互助,会中成员以弟兄相称,入会时各出定额的会费,会员对会中财产的持分,通常是以股份表示,是一种合股组织,会中财产为会中弟兄所共有。秘密会党的财产管理,有其共同特征,那就是每个弟兄各有一定分额的股票所有权,并以合同的形式确认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出外人通过弟兄的资助,可以解决贫穷问题。会中抢劫或掠夺得来的财物,也是平均分配,在财富的支配方面具有较高的合理性和平等性。
民间秘密宗教与正信宗教之间,并没有隔着不可跨越的鸿沟,各教派也具备正信宗教的本质,其组织、仪式、教义、戒律等方面,亦与正信宗教密切相关,也多具有生存、整合与认知的功能。各教派也多富于乡土色彩,多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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