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的障碍之法,结果因为青楼女子以此诱人,所以到了晚清,反缠足言论中有不少已从“色诫”的角度为重设男女之防张目。
比如一位晚清学人在听说西方妇女设天足会后,首先反应的是,中华妇女不出闺门者居多,所以天足会之设很难为中国女性接受。接着又抨击婚配以缠足之美为优选对象,有可能误导民众心理,抱怨:“又闻之今世俗之订婚姻者,往往于媒妁之前,询问女足之大小如何,而定婚姻之成否,至于德言容工四者之尽合与否,则多不甚措意也。”(67)缠足本为家庭婚事方面增加性趣,却又想抑制其扩散为普遍的性解放行为,在这点上,传统范围内的反缠足话语倒是与现代性的反缠足话语强调女性个人与保国强种之间关系的“禁欲主义”言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套以整齐妇容为目标的议论,甚至渗透进了基层学校的教育之中,成为作文议事的范本,在一篇江西吉安县立学校学生的国文习作中,就出现了如下议论:“缠足非古也,其始女学亡而妇容废,端庄齐敬之态度,后世失其传衍,于是竟为新奇,以取媚悦,而灭绝人道之徒,利此时机,逞其凶德,缠足之恶习,作之俑焉,其始也成为下流社会之风俗,其终也破坏世家大族之礼法。”(68)
中国传统医学对反缠足的回应还表现在各种“缠脚药”*的发明和传播上,当时各种都市报纸上都刊登有缠脚药的广告,例如《申报》光绪二十二年登有一则《包缠小足外洗药》的广告,广告中写道:“此药西蜀盛行,能舒筋活血,止痛化湿,凡女孩缠足痛苦万分,殊堪悯恻。只须用此药煎洗,逐渐缠小,三月之后即如意可观。每瓶四两,洋二角,另缠足内搽药,大瓶二角,小一角。”(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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