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彦成接旨后星夜兼程奔往河南,途中就具折“贼匪自归一处,正可聚而歼旃,事机实为顺利,(臣)计期初七八日可抵卫辉,与督臣温承惠抚臣高杞会面后,即可厚集兵力,相机兜剿,仰仗皇上天威,一战成功,一期迅速廓清”。[61]由此可见,从开始那彦成就抱定“一战成功”的理念,决不能重演白莲教起义轻举妄动,一发而不可收的覆辙。同时,上书嘉庆帝调遣兵力,请求征调京城护军统领庆祥率领的健锐、火器二营、陕西提督杨遇春率领的陕中兵、西安将军穆克登布率领的一千清军、副都统富僧德率领马队一千等协同围剿。对此,嘉庆帝几乎全部应允,急切希图立即剿灭起事“教匪”,活捉李文成等“首要逆匪”,以致在那彦成尚未到卫辉府他就下旨催促,要求那彦成到达后即刻与温承惠等会面,趁“现在兵威已振”,“那彦成等当同心协力,鼓励将弁兵丁,将匪徒迅即扫除。”[62]那彦成则以军事部署尚未完成,不敢草率行事作为回应。
十月十六日,嘉庆帝有点忍耐不住开始谴责那彦成“于初八日抵卫辉,初十日接钦差大臣关防,十三日发折时仍在卫辉驻扎,并未至滑县军营,乃云现有之兵不敷分剿,……实属畏葸迁延之至”,[63]以致嘉庆帝愤懑得“披览未竟,手颤心摇”,怒斥那彦成“非阿桂之孙,负恩无能至于如此”。最后警告他,“若再心存延玩,贻误事机,必将那彦成拿问治罪,另派大员前往接办,即不得其人,朕当亲统六师自往平贼,彼时那彦成尚何颜立于人世耶?凛之慎之!”[64]面对如此严厉的督促和略带污辱性的讯责,那彦成深知:刚赴任,统筹军务方为首要,于是选择了无言的抵抗——不再奏报军务,这直接二十日军机处下谕斥责那彦成,“自本月十六日奏报后,今又数日,并未续有奏报打仗之折,朕心日增烦闷。”[65]无奈之下,那彦成坦言没有即行进剿的原因有三:一是“各地惩办之员,均属生手,所有诸事……不无少需时日”。[66]二是兵力不足,“贼匪数万,我兵数千,攻之则有余,围之则不足,合之则可顾一路,分之则未免单弱,不在接仗之迟早,总期一鼓而奏功。(臣)不敢过于急遽,转稽时日,亦不敢故为怠缓,致负圣恩。”[67]同时,他竭力用镇压白莲教的教训说服嘉庆帝,指出“此时兵力不厚,虽日见胜仗,不能痛剿,转俾贼匪学会打仗,愈长贼智;或得胜后,我兵力量不能追杀到底,转致贼势蔓延,是数年前车之鉴具在。”[68]最值得注意的是第三点,那彦成搬出了在镇压白莲教起义中立下汉马功劳的杨遇春。那彦成自知,之所以为皇帝重用主要并不是自己的军事才能,嘉庆曾公开指出:“那彦成系屡经获咎之人,此次受朕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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