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起义的宗旨并不具有号召力,也没有反映当时最突出的社会矛盾。林清等凭借秘密教门力量,在自我利益膨胀的前提下造反,没有触及到当时民众最切实的利益,当然也缺乏坚实的群众基础,以致起义队伍始终未能超出天理教主要活动范围。另一方面,尽管嘉庆朝时期,社会矛盾也十分尖锐,但是相对于乾隆晚期,已有所调整[86],尤其教门政策宽缓很多,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乾隆时期的趋紧局面,而且在河南旱灾之后,清廷也多次实行赈灾捐免之策,因此,可以说此时的社会矛盾原未激化到非暴力而不可调和的地步。其次是起义领导者及教徒的素质。林清的无知功利思想自不待言,曾狂言“入内城只用数十人”[87],而且在那彦成镇压滑县起义时,他早已被“枭首示众”。李文成颇具农民起义者的特色,但也不可避免地承袭其缺点,致使起义尚未举行,因大造军械、宴饮多日而为知县强克捷逮捕入狱,最后被迫仓促提前起义。同时,几位核心教首之间关系也很不和睦,据冯克善事后供称:“吾闻大事,各据一州,无以自立。今林清多大言、少实际,李文成阴险叵测,吾意不乐与林李其事,欲自择善地,别树旗鼓,进退战守,惟吾所欲。”[88]他们只是凭借虚无的“真空家乡,无生老母”思想从精神上严密控制中下层教徒,对提高军事战斗力没有太多实际意义,甚至迷信“妖法”作战。《靖逆记》中就有此记载,“有贼手执大斧,官兵斫其头,不见血,惟见白气迷漫,僵立不扑。军官曰‘汝有妖法,能复战否?’贼尸犹作迎敌状,官兵以刀捶之,尸乃扑。”[89]由此看来,此次天理教起事的失败终难避免!另外,仔细研究便不难发现:如果与川楚陕白莲教大起义相比,此次有一显著区别即是几位清军将领如那彦成、杨遇春以及高杞等协调相当融洽。正如绪论所言,本文行文主旨就是试图借那彦成镇压天理教这一案例,剖析亲临一线督抚大员对治理教门的特殊意义,因此,下面将专论那彦成等在上述三次决定性战役中的种种措置,究竟是什么使得连苛求的嘉庆帝都认为“(那彦成)自简师申讨以来,未及十旬,克城之日,凶渠全获,余孽荡除,办理实属完善”[90]呢?
那彦成亲历镇压白莲教大起义,深知作为统军主帅,将领之间的协调对取得战争的尽早胜利至关重要。因此,其能力首先体现在治军上。早在镇压以流窜作战为主的白莲教大起义时,那彦成就深刻领会到将领间“不分畛域”、“协同作战”的内涵。当年嘉庆帝曾果断指示“现在川省有经略额勒登保总统军务,陕省则系那彦成居首督师,伊二人惟当无分畛域,会商合剿,于川陕两面将各股贼匪并力堵截,逼至一处,协力奋剿。”[91]因此,那彦成在做出重要战略决定时,经常会征求杨遇春等人的意见,时常向嘉庆帝表示:这些战略决策都是在会同商量后一直同意的,甚至在具折时经常写上“会同参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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