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抑大臣子弟。清初,达官世族子弟一体应乡会试,中式者独多,这引起了最高统治者的注意。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顺天乡试,都御史徐元文(顺治己亥科状元)之子徐树声,翰林院侍讲徐乾学之子徐树屏,均中举人。是科南皿悉中江、浙人,皇帝命令从严查究,结果斥革五人,树声、树屏俱被黜。这是裁抑大臣子弟的一次重要举动。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庚辰科会试以后,上谕又云:“今年会试所中,大臣子弟居多,孤寒士子未能入彀,如此欲令人心服,得乎?”旋命大臣商议,“如何方能除去弊端,永远可守?务令各抒己意,详议具奏。”[⑧]据《清史稿》记载,这一年,“帝以搢绅之家多占中额,有防寒畯进身之路。殿试时,谕读卷诸臣,是科大臣子弟置三甲,以裁抑之”[⑨]除了这些临时的裁抑措施以外,更重要的,是制定了官、民分卷之法,分额取中。凡京官文四品、外官文三品、武二品以上及翰、詹、科、道等官,其子、孙、曾孙、同胞兄弟及同胞兄弟之子,均编入官卷,限额录取,不占民卷名额。在乡试时,官卷生员不能中解元及经魁。经魁,指前五名。这是从制度上裁抑大臣子弟的措施。此外,还有科场回避之条。顺治旧制,乡会试主考、同考官之子须回避不入试场。乾隆九年以后,又进了一步,除主考、同考官外,房官、知贡举、临监、监试、提调之子孙及宗族也需回避。乾隆二十一年以后,更推及受卷、弥封、誊录、对读、收掌等官子弟及近戚,亦要一体回避。防范可谓越来越严。在笔者考明家世的清季57名状元中,大臣子弟不足10人。而这些人在闱场跋涉,亦非侥幸抡元。他们有的是累世书香之家,方得以蝉联甲科。如蔡启僔与蔡升元、翁同龢与翁曾源,都是家教极严,成为叔侄状元。有的确实学有根底,廷试方得首冠。如金榜、吴其濬,在后来清代文化史及自然科学史上,均享有盛誉。
屡兴科场之狱。清代以前,科场案发生的次数不算多,对违法人员的处理,大都不过革职、流放。赵翼《二十二史札记》云,唐时之科场处分本轻,至五代时,虽有科场处分,不过降秩而已,宋初因之。如宋真宗时,刘师道之弟刘几道举进士,暗托考官陈尧咨,于卷中为识号,遂擢第。已而事泄,帝诏几道落籍,永不预举;师道降忠武军行军司马,尧咨降单州团练使。此为五代及宋科场处分之大概。惟王钦若知贡举时,有任懿者,贿以白金250两,遂得中。后事泄,钦若反委罪于同知举官洪湛,湛遂遭贬斥。赵翼叹道:“纳贿舞弊,仅至窜谪,科场之例,亦太弛纵矣!”[⑩]清代统治者视防弊为要政,迭兴科场案,执法亦不姑息。违法者往往被处以极刑,甚至殃及父母兄弟、妻子。这里,仅举三起。第一起: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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