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借。学者以声求义,破其假借之字而读本字,则涣然冰释。如因假借之字强为之解,则诂屈不通矣。毛公诗传多易假借之字而训以本字,已开改读之先。至康成笺诗注礼,屡云某读为某,假借之例大明。后人或病康成破字者,不知古字之多假借也。”[57]王念孙父子在这方面做出了杰出贡献,把语音和词义联系起来,纠正了前人研究中把字音和字义截然分开的缺点。阮元称赞《广雅疏证》一书“凡汉以前,《仓》《雅》古训,皆搜括而通证之。谓训诂之旨,本于声音,就古音以求古义,引申触类,扩充于《尔雅》《说文》之外,似乎无所不达。然声音文字部分之严,则一丝不乱,此乃借张揖之书,以纳诸说,实多张揖所未及知者,而亦为惠氏定宇、戴氏东原所未及”。[58]
王引之(一七六六――一八三四年,乾隆三十一年――道光十四年)字伯申,王念孙的儿子,著《经传释词》和《经义述闻》。《经传释词》是研究古文虚字的作品,古书中的许多虚字,从来的注释家不加注释,或者当作实字来解释,因此意义不明,或发生误解。王引之具备文法观念,从古书中归纳出许多虚字,他说:“见其词之发句助句者,昔人以实义释之,往往诘屈为病”,“盖古今异语,别国方言,类多助语之文,凡其散见于经传者,皆可比例而和,触类长之,斯善式古训者也”[59]。所谓“比例而知,触类长之”就是运用归纳和演绎的方法。王引之归纳了一百六十个虚字,考订其源流演变,解说其意义和用途。他的《经义述闻》是研究古书中的声韵训诂,并订正其讹误的,在王氏的著作中尤为出色。此书集考证的零星成果而变为系统的学术论文,阮元称赞说:“凡古儒所误解者,无不旁征曲喻而得其本义之所在,使古圣贤见之,必解颐曰‘吾言固如是,数千年误解之今得明矣’”[60]。因其中有不少研究成果是王引之述其父王念孙之说,故名《经义述闻》。王氏父子在声韵训诂和校勘方面,贡献很大。他们的著作都是归纳大量材料,得出结论,有较高的科学价值,因而得到学术界很高的评价。阮元说“高邮王氏一家之学,海内无匹”[61],章太炎说:“高邮王氏,以其绝学,释姬汉古书,冰解壤分,无所凝滞,信哉千五百年未有其人也”[62]。就是站在理学家立场上,激烈反对汉学的人,也不能不对王氏父子的学术成就表示敬佩,如方东树说:“高邮王氏《经义述闻》,实足令郑(康成)朱(熹)俯首,汉唐以来,未有其比”[63]。
另一部分学者和段玉裁、王念孙不同,虽然也从事音训考据,却并不局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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