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贪污问题的普遍化、规模化、集团化
清中期吏治腐败问题的严重化,大致是从乾隆四十年前后开始的。以布衣言事的章学诚就曾指责说:“自乾隆四十五年以来,迄于嘉庆三年而往,和珅用事几三十年,上下相蒙,惟事婪赃渎货,始如蚕食,渐至鲸吞,……贪墨大吏,胸臆习为宽侈,视万金呈纳不过同于壶箪馈问,属吏迎合非倍往日之搜罗剔括不能博其一欢,官场如此,日甚一日。”[2]如果说布衣章学诚所说不具有代表性,那么,曾在乾隆五十五年因弹劾督抚而遭勒令回家的尹壮图,于嘉庆四年四月被嘉庆帝召回京师时也说,乾隆三十年以前“州县俱有为官之乐,闾阎咸享乐利之福,”而“近年以来,风气日趋浮华,人心习为狡诈。……科敛竟溢陋规之外。”[3]
无独有偶,嘉庆四年编修洪亮吉在奏陈乾隆末年弊政时也说:“士大夫渐不顾廉耻,”“十余年来,督抚藩臬之贪欺害政比比皆是……出巡则有站规、有门包,常时则有节礼生日礼,按年则又有帮费,升迁调补之私相馈谢者尚未在此数” [4]。更有甚者,洁身自爱的人却不能见容于官场,“即有稍知自爱及实能为民计者,十不能一二也,此一二人者又常被七八人者笑以为迂,以为拙,以为不善自为谋,而大吏之视一二人者亦觉其不合时宜,不中程度,不幸而有公过,则去之亦惟虑不速,是一二人之势不至归于七八人之所为不止。”[5]可以作此注脚的是,乾嘉之际张惠言说:“方今官吏愦愦惟利私是骛,民生之计视若越人之肥瘠”[6]。而乾隆五十九年,朝鲜使者对中国官场的评价是:“大抵为官长者,廉耻都丧,货利是趋,知县厚馈知府,知府善事权要,上下相蒙,曲加庇护。”[7]由此可见当时贪风之盛行。
如果说上述所说还比较笼统,那么贪污问题的严重性还可以从当时查处之大员情况中看出。仅乾隆四十年至六十年期间被查处的大员就有理藩院尚书富德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