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例,以缺分美恶为得项多寡,总思满载而归,视民生如膜外,而督抚司道等亦止知收受属员规礼,并不随时督察,上紧严催,而吏胥等又利于案悬不结,可以两造恣其需索,以致拖累多人,日久积尘,上下相蒙。”[12]故洪亮吉说:“今日州县之恶百倍于十年二十年以前,上敢隳天子之法,下敢竭百姓之资,”“凡朝廷赈恤之项,中饱于有司,无事蚀冒粮饷,有事避罪就功。”[13]证诸史实,确实如此。
广兴在奏报四川达州邪教起事的原因时就抱怨说:“地方官设能清正自持,善为化导,暗为防范,亦断不致滋生事端,无如彼时达州已革知州戴如煌一味贪污,滥设衙役五千余名,平时已属民怨沸腾,复借查拿邪教为名肆行讹诈,徐天德、王学礼等均系殷实之家,屡遭拿解赃私,诈至数千始行释放,凡习教之人无不遭其索诈,又不按律示惩。”[14]当时四川差役之害名目繁多:有「贼开花」名目,“言民间遇有窃案,呈报之后,差役将被窃邻近之家资财殷实而无顶带者,扳出指为窝户,拘押索钱。每报一案,牵连数家,名曰贼开花。乡曲无知,怯干法网,出钱七八千至数十千不等。胥役欲壑既盈,始释之,谓之「洗贼名」。一家被贼,即数家受累,如此数次,殷实者亦空矣”[15]。
湖南官吏也是大肆搜刮钱财,“词讼到官,不即为听断,辄先索取陋规,有挂牌投到门规、房规、铺堂、坐堂各项名目,每项索大钱数十千不等。而出票签差更多需索,一有株连,即至累月经年。盗案贼赃已获,捕役等每勒肯不发,索取银钱,被盗之家多不愿领取原赃,甚且捕役卖盗诬扳,拘系良民,图赖吓诈。交纳钱粮时,州县官私加名色,有短封、补水、补平、投匮、上票等项,每两定数之外私加银六七钱不等。”[16]而往来文武员弁幕随书役,无不索取米酒、油盐,更有衙门差役,或递送公文,或押解人犯,亦各绕道到埠假公图索,于酒食之外又须给予包封,稍不遂意,即肆恶咆哮,甚且脚夫人等恃众横行,非殴即骂[17]。难怪嘉道时期人张际亮愤怒地指责说:“今之外吏岂惟讳盗而已哉!其食以朘民之脂膏,酷以干天之愤怒,舞文玩法以欺朝廷之耳目,虽痛哭流涕言之,不能尽其情状……为大府者,见黄金则喜;为县令者,严刑非法以搜刮邑之钱米,易金贿大府,以博其一喜。至于大饥人几相食之后,犹借口征粮,借名采买,驱迫妇女逃窜山谷,数日夜不敢归里门,归而鸡豚牛犬一空矣。归未数日,胥差又至矣,门丁又至矣,必罄尽其家产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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