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权”观念强调的是己国经济技术的发明权益,不能为外国剥夺,这个论述逻辑,是秉承道光以来面对外国的“船坚炮利”,须“师夷长技以制夷”方能自强的思路而衍生出来的。因此,外国势力在中国的存在,虽然是对中国权益的侵害,但源自外国的物质建置,却是中国“改良进步”的象征。不论是“土产”还是“洋货”,乡土教材的编纂都能够灵巧地借用来表达他们对现代性的追求,把“乡土”和“国家”两极连接起来。
乡民国民 汉种异族
器物建置固然是晚清上下为达致富国强兵的主要途径,但对于许多知识分子来说,确立“国民”观念,重新界定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关系,对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国更为根本。正如梁启超所言,“国也者,积民而成”(注:梁启超:《新民说》(原于1902年出版),《饮冰室合集·专集之四》,第1页。),“何谓国民”,是晚清读书人反复讨论的一个话题。处身在这个语境中,如何把“乡民”和“国民”联系起来,便成为乡土教材编纂需要解决的另一个重要课题。1909年出版的《新宁乡土地理》的作者便是这样层层递进地叙述“国”和“乡”的关系的:
夫乡土地理之义,果何自来哉?曰国民、曰乡民、曰土人,此等名称既为人人所公认,但言人民而实之以乡国,以见为国民者不可忘国,为乡民者不可忘乡,为土人者不可忘土。书曰:惟土物爱厥心臧。即此意也。(注:雷泽普:《新宁乡土地理》,《自叙》。)
《仁化乡土志》的作者,更把“国民”与“祖宗”的观念联系起来,谓“授邑以后,一棘一荆,皆我祖若宗所披斩,一草一莱,皆我祖若宗所开辟。花卉鸟兽之奇,山川人物之盛,代有纪录,美不胜书,皆我国民后生所当留意者焉”(注:《仁化乡土志》,《绪言》。)。在此观念基础上,进而把近代“国”和“族”的观念合二为一,用来叙述宋代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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