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也是晚清知识分子对来自西方强国的挑战的反应。例如,在以国学保存会为代表的知识分子的讨论里,相对于世界各国其他种族而言,中国人人种属于“黄种”,而“黄种”的意思就是“黄帝”的后裔,全体汉族既是“黄帝”的后裔,在生物意义上便属于一个统一的整体,在*意义上也就继承了统治中国的合法性。当时反满的知识分子,就是这样强调汉人在血统上的纯粹性和文化上的优越性,从而肯定汉人管治中国的正统性的。
不过,国粹派这套以种族论为基础的*主张,在其成员编纂的乡土教科书中,体现得极为有限。在笔者所见的国学保存会出版的乡土历史教科书里,如果有任何“排满”意思的话,也是非常隐晦的。国学保存会出版的《江西乡土地理教科书》、《广东乡土地理教科书》和《直隶乡土历史教科书》,虽分别有“人种”和“族姓”等章节,但主要表达的,还是过去在地方志书和掌故里都耳熟能详的“迁徙同化论”,只是现在用了“汉族”、“苗族”、“汉种”、“百粤种”等清楚划分人种的词汇。《江西乡土地理教科书》说当地自大禹治水之后,经历了一个“汉族@(16)盛,苗族越衰”的过程(注:陈庆林:《江西乡土地理教科书》,上海国学保存会印行,光绪三十三年,第十四课《人种》。)。《广东乡土地理教科书》说“今之汉种,多为唐宋以来迁粤者,其外有@⑦、yáo@⑥、獠、黎(亦名曰俚,别种曰歧)、@(11)族诸种,散处各方”(注:黄晦闻:《广东乡土地理教科书》,上海国学保存会印行,光绪三十三年,第十二课《人种》。);《直隶乡土地理教科书》虽提到“自黄帝定都涿鹿,即为纯全汉族所据,惟地邻边塞,山戎北狄时复侵凌……至于宋明而契丹女真蒙古之族,累朝入主,汉族往往举室南迁”(注:陈庆林:《直隶乡土地理教科书》,第十七课《族姓》。),但对外族侵凌汉族的历史,叙述仅止于明;同一作者编纂的《直隶乡土历史教科书》借明室建都失宜,忽视燕京,失守北疆,以致“虽有金城汤池亦不终朝而堕?不亦悲乎”的史实,来大谈直隶的重要性,但对于满人入关导致明室覆亡的事实,却只字不提。(注:陈庆林:《直隶乡土历史教科书》第一册,作者自叙。)其实,清末乡土志和乡土教科书的作者,绝大多数是支持建制的读书人,何况乡土教科书须经学宪审定,因此,这些乡土志或教科书涉及人种的讨论,都很自然不会触动最敏感的满汉问题。
“满汉问题”虽然没有在乡土教材的人种篇得到体现,但“汉人”内部不同方言群之间的矛盾,却在广东的乡土教材中呼之欲出。广东因为方言种类繁杂,不同方言群体之间因为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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