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科书》,广州通亚书局,民国12年,《叙》,第1页。)。可见,1920年代国民政府虽无小学须教授乡土历史或乡土地理的规定,但教师对乡土教科书仍然有一定的需要。
从乡土教科书中,多少可以了解到一些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的国家和地方观念。一次偶然的机会,笔者认识了一位生于民国元年的老先生(注:这位老先生名为徐思道,笔者于2001年3月27日及4月3日对其做了两次访问。有关徐先生的个人经历,见于他为乃父撰写的传记《徐夔yáng@(14)传略》及《徐夔yáng@(14)传略补》,发表在杨宝霖等编《东莞文史》第29期,第34-49页;另可参见拙著《从民俗到民族:地方文化与国家认同》,载《清华社会学评论》2001年第1期,第104-126页。),他自小接受新式学堂教育,1920年,陈独秀任广东省教育会委员长时广州行新学制,未有指定教科书,他就读学校的老师,大多也是用自行编制的教材。令他印象颇深的,是教师利用自编教材教授的乡土地理课,讲授的都是广东本土的历史,据他忆述,当时乡土教育的课题遍及秦朝置南海郡委派的首任郡尉任嚣、汉朝在岭南自立为南越武王的赵佗、梁朝在广州创华林寺的禅宗初祖达摩、“两个打进广州的越南女将”(注:这两个“越南女将”应是指东汉光武帝建武十六年不服汉室,出兵攻略,自立为王的交趾女子征侧及其妹征贰。十八年,汉室遣伏波将军马援、楼船将军段志发兵讨之。翌年,援破交趾,斩征侧、征贰等,余皆降散。(详见《后汉书》卷86《南蛮西南夷列传》)此事在中国传统史书及后来的乡土教科书的记载里,被认为是平定南疆,统一国土的象征。);还讲到许多广东的特产,如菠萝蜜和增城挂绿荔枝等。言语间,这位老先生明显认为乡土历史地理十分重要,他认为,和过去比较,今天的中小学教育都忽略了乡土历史地理知识的传递。可以说,生活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一代人所编撰的乡土教科书,为“国家”和“乡土”填充了编撰者认为应该填充的材料,而到了使用这些乡土教科书教育出来的一代以及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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